他甚至没有去揉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陈光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得不说,朱棣在军事上的天赋确实惊人。
仅仅一天的时间,陈光明教他的那些反关节擒拿技巧,他就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连陈光明都忍不住感慨,古人在冷兵器格斗技术的学习上,确实有着现代人无法比拟的天赋。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座紫禁城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
寿康宫内。
马皇后斜倚在软榻上,听着朱标的讲述。
“……儿臣与陈先生商议过后,觉得此事可行。”
“只是今日早朝,时机未到,便没有立刻提出来。”
朱标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哦?为何?”
马皇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回母后,儿臣派人私下查访过,我大明六品以下的官员,大多生活清贫。朝廷发放的俸禄,仅仅够一家老小糊口,若是家中再添几口人,或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便会立刻陷入绝境。”
朱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
“这些年,父皇严惩贪腐,抓出来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
“可儿臣发现个怪现象。”
“那些贪官之所以容易被揪出来,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些两袖清风的清官,实在太穷了。”
“他们的家里,真正是家徒四壁,与那些贪官的奢华府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儿臣常想,为国尽忠,为家尽孝,本不该是两难的选择。”
“可对于许多官员来说,他们却时时刻刻面临着这样的抉择。”
马皇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她当然明白,百官俸禄的问题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
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朱元璋,因为童年的悲惨经历,对贪官污吏恨之入骨,下手极重。
“标儿,这事儿,你做得对。”
马皇后看着自己的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
“明日早朝,你就将此事奏明你父皇,是该给百官们提一提俸禄了。”
“朝廷不能寒了天下臣子的心。”
“是,儿臣遵命。”
朱标躬身应道。
“对了,”马皇后话锋一转,“光明那孩子的婚事,你跟徐家丫头提了没?”
“回母后,儿臣已经跟燕王妃提过了。”
朱标答道。
“燕王妃说,她会尽力去劝说她妹妹。想来,应当会有个好结果。”
“嗯。”
马皇后点了点头。
“回头我挑个日子,亲自去一趟魏国公府,见见徐达。”
“若是那徐家二小姐还是不肯,我就安排个机会,让光明和她见上一面。”
马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喜欢守规矩的人,凑到一起,说不定会很有趣。”
她顿了顿,又提醒道。
“对了,此事有了进展,你也得跟光明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底。”
“哎呀!”
朱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儿臣今日光顾着跟先生讨论国事,竟把这茬给忘了!”
“无妨。”
马皇后摆了摆手。
“你下次去见他的时候,告诉他就行。”
“是,儿臣告退。”
朱标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寿康宫,向东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