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踏进王府大门,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院子里,几个侍从正抬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箱笼,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看方向,是准备装上停在门口的马车。
朱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这是……要离家出走?
“都给本王站住!”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的侍从们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棣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遇事不要慌,先动脑子,别总想着动手,你又打不过我。
这是陈光明前几天跟他说的话。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涌到喉咙口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迈步走到一个负责赶车的马夫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怎么回事?”
那马夫被他看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开口。
“王……王爷……是……是王妃她……”
马夫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温婉的声音从正堂传来。
“是我让他们搬的。”
朱棣猛地回头。
只见徐妙云抱着朱高炽,缓缓从门内走出。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朱棣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妙云,你这是……”
“你要回娘家?”
徐妙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抱着孩子,轻声解释道。
“是为了陈光明和我二妹的婚事。”
朱棣一愣。
“真的?”
徐妙云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懿旨,过几日就要亲临我父亲府上,为他们二人提亲。”
“我得提前回去一趟,帮着母亲打点一下。”
她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说了,我要是不回去镇着点,就凭我二妹那个炮仗脾气,指不定要把徐府的房顶给掀了。”
朱棣听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原来是这事。
心里的那点火气和担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这样。”
他挠了挠头,看着还在忙碌的下人,忽然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那还愣着干什么?都动作快点!”
说着,他亲自上前,一把就抱起了一个看起来最沉的樟木箱子,大步流星地朝马车走去。
“我来帮忙!”
侍从们面面相觑,随即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马车。
朱棣站在燕王府门口,为妻儿送行。
他看着徐妙云抱着孩子上了马车,细心地为她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朱棣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
期待朱标告知陈光明婚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