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状若癫狂的陈光明,又看了看太子殿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给陈公子说媒?
还是皇后娘娘亲自去?
这是何等的恩宠啊!
可陈公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朱标看着陈光明这副抓狂的模样,似乎觉得十分有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拍了拍陈光明的肩膀。
“光明,你先别激动,别激动。”
“这可是母后的一片心意。”
“我不要!”
陈光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态度坚决。
“谁的心意我也不要!我的婚事我做主!”
朱标也不生气,只是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光明啊,你先听我说完。”
“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你我可就成了亲戚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以后你见了四弟,说不定都得叫他一声姐夫呢。”
正处于暴走状态的陈光明,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珠子停住了转动,直勾勾地看着朱标。
“……你说什么?”
“亲戚?”
“跟你,跟朱老四,成亲戚?”
陈光明的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开始艰难地、一格一格地转动起来。
跟朱标和朱棣成亲戚?
朱棣的老婆是徐达的大女儿,徐妙云。
那么……能跟朱棣扯上亲戚关系的,岂不就是……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他猛地抓住朱标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徐家?”
“是魏国公,徐达的府上?”
朱标脸上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他再次缓缓点了点头,肯定了陈光明的猜测。
陈光明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
他的历史知识虽然是半吊子,但一些关键人物还是知道的。
徐达的女儿……嫁给皇室的……
“不是……徐家除了嫁给燕王殿下的那位燕王妃,还有别的女儿吗?”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朱标终于不再卖关子,一字一顿地公布了答案。
“自然是有的。”
“母后此番为你提亲的对象,正是魏国公的次女,闺名妙绣。”
徐……妙……绣……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直直劈在了陈光明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
徐妙绣!
那个在历史上留下了“烈女”之名的女人!
据说性情刚烈,宁折不弯,是个狠角色!
陈光明的恐慌不再是演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死死地攥着朱标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太子殿下都微微蹙眉。
“大哥!亲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徐妙绣?!那个有名的烈女?”
“那女人……那女人她不会半夜趁我睡着,拿把剪刀把我给咔嚓了吧?”
陈光明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他松开朱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好端端的,你母后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说这么一门亲事?还是徐家的烈女?”
“这里面肯定有事!肯定有我不知道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