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给钱。
没钱,我拿头去造铁甲舰,去搞新式火炮吗?
总不能让我画个大饼,跟工匠们说你们要为爱发电吧?”
朱标重重点头,他相信陈光明有这个能力。
可一想到要说服自己那个固执的爹,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一旁的沈万三搓着手,急切地问道。
“陈先生,那我们……该卖些什么出去呢?
总得有些能让外邦蛮夷,甚至是西洋人都为之疯狂的东西吧?”
朱标眼睛一亮,立刻抢答。
“先生的细盐!还有那能去油污的碱水!
光是这两样,就足以让西洋的贵族们抢破头了!”
“嗯,可以。”
陈光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开始疯狂吐槽。
“东西是没问题,不过我说殿下,你能不能跟你爹说一声。
下次见我,能不能别总是一副想把我噶了腰子的表情?
那眼神,凶得一批,我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啊。”
他朝着窗外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努了努嘴。
“还有那个叫应无求的锦衣卫,天天搁那儿二楼雅座。
拿着个小本本也不知道在记什么。
搞得我浑身难受!”
朱标的脸瞬间涨红了,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连忙躬身作揖,态度诚恳。
“先生息怒,先生息怒!
父皇他……他也是关心先生。
我回去就跟父皇说!一定说!”
朱标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己父皇那点小心思。
全被人家看穿了,还当面说了出来。
简直是社死现场。
“我这就让五弟朱橚过来给先生帮忙打下手!”
朱标赶紧抛出一个示好的信号。
“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
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愣的沈万三,几乎是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陈光明撇了撇嘴。
他伸了个懒腰,朝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云袖!听雪!别偷懒了,快过来继续按摩!
胳膊都酸了!”
很快,两个娇俏的侍女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继续为他捏着肩膀和手臂。
陈光明舒服地眯上了眼睛,享受着这腐朽的封建主义生活。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对着一旁侍立的兰花吩咐道。
“兰花,记一下。”
兰花连忙躬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纸张,准备记录。
“你去让人收集一些东西。
大量的贝壳,越多越好,尤其是那种白色的。
还有海边的海藻,也弄一些来。
另外,最重要的是白色的沙子,要那种最纯净,最细腻的。
再准备一些石灰石和纯碱。”
兰花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
陈光明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惬意地解释了一句。
“我要造一种东西,叫水晶玻璃。”
“这玩意儿,烧出来之后,透明又坚硬。
拿去做成镜子,酒杯,甚至是窗户,卖到西洋去,绝对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比丝绸瓷器还受欢迎!”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耐腐蚀,还透明。
以后我们搞化学实验,搞物理研究,都需要用它来做各种瓶瓶罐罐。
这可是开启工业革命的敲门砖,懂了没?”
兰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将陈光明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陈光明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赚钱只是顺带的。
用玻璃撬动整个大明的工业基础,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