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的陈设也太奇怪了!
墙壁刷得雪白雪白,光洁如镜。
地上铺着能照出人影的木板。
最让他震惊的,是屋子中央摆放的几张奇形怪状的椅子。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张。
软的?
他带着满心的好奇坐了下去,结果“哎哟”一声,整个人猛地陷进了一块厚实的软垫里,差点弹起来。
“大哥,这……这是什么椅子?怎么软塌塌的,坐着跟没骨头似的!”
朱标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强忍着笑意,故作深沉。
“这叫沙发,坐着舒服。”
“你以后要见的怪东西,还多着呢。”
朱标的话音刚落,客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灰色宽松长裤。
脚上还趿拉着一双露着脚趾头的鞋子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正是陈光明。
“哟,太子殿下,今天可真准时啊。”
陈光明揉着眼睛,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没睡醒的调侃。
“我还以为你得再磨蹭半个时辰,都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了。”
朱橚当场石化。
这人谁啊?
见了太子不行礼,还敢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
大哥居然还没生气?
朱标显然已经习惯了陈光明的德性,他指了指身边已经呆若木鸡的朱橚。
“给你介绍一下,我五弟,周王朱橚。”
“今天带他来,就是为了天花那事。”
陈光明的目光落在朱橚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亲王,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锐利又直接。
朱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朱标清了清嗓子,对陈光明说:“行了,你也别卖关子了,自己跟他解释吧。”
“省得我这弟弟以为,我从哪个犄角旮旯找了个神棍来忽悠他。”
陈光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径直走到朱橚面前。
“别紧张,周王殿下。”
他的开场白让朱橚更紧张了。
“这么跟你说吧,我来自一个……嗯……你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地方。”
陈光明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
“有了!”
“准确地说,我,陈光明,来自六百五十年后的大明。”
“嗡!”
朱橚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六……六百五十年后?
这个人……是个疯子吧?!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哥朱标,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质问:大哥你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陈光明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叫陈光明,是一名军人。”
“在我那个时代,天花这种要人命的烈性传染病,早就被我们人类彻底消灭了,跟伤风感冒差不多,甚至还不如。”
“所以,我知道怎么对付它,而且是百分之百有效的方法。”
朱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消灭天花?
来自后世?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的世界观正在疯狂崩塌和重组。
他求助般地看向朱标,嘴唇哆嗦着,希望大哥能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朱标稳稳地接住了他的目光。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的温度和力量让他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老五,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问号,脑子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朱标的语气带着安抚的力量。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着。光明兄不是外人,你尽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