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他嘴上骂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兰花!”
他朝着门外喊道。
很快,穿着淡绿色襦裙的侍女兰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府里最好的笔墨纸砚都给我拿来!”
陈光明眼中闪动着兴奋。
“还有,把最大的那张桌子给我搬到书房中央!”
“是,公子。”
兰花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应下,转身去准备。
片刻之后,书房内。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桌上,铺开了一张近乎一人高的顶级宣纸。
兰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研着墨,墨锭在砚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好奇地看着自家公子。
只见陈光明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笔。
“公子,您这是要作画吗?要画这么大一幅?”
兰花忍不住问道。
在她印象里,自家公子虽然才华横溢,但似乎从未展露过丹青之技。
“画?”
陈光明摇了摇头。
“不,我画的不是画。”
他蘸饱了墨汁,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白纸。
“我画的,是大明的未来!”
兰花听得云里雾里,更加迷惑了。
陈光明没有再解释,他屏住呼吸,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了第一个点。
他画得很慢,很吃力。
毛笔这种工具,用来写意山水自然是挥洒自如。
但要用来绘制精细的地图,简直是一种折磨。
笔锋太软,储墨量又大,稍微一用力,线条就变得粗重无比,根本无法控制细节。
“该死!”
陈光明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想画出亚平宁半岛那只标志性的“靴子”,结果手一抖,直接画成了一只“大头高跟鞋”。
“这玩意儿也太难用了!”
他烦躁地把笔扔到一边。
“不行,明天必须得搞几根鹅毛来,做几支鹅毛笔用用。”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重新拿起一支更细的狼毫小楷毛笔,小心翼翼地继续勾勒。
尽管工具不顺手,但凭借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记忆。
世界大陆的轮廓还是在他的笔下一点点浮现。
巨大的亚洲板块,与欧洲相连。
形状独特的非洲。
被海洋隔开的北美洲与南美洲。
还有那块孤悬海外的澳大利亚大陆。
八成以上的大陆板块和主要国家的疆域轮廓,都被他大致地绘制了出来。
兰花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小就在应天府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城外的栖霞山。
眼前这张纸上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土地,被大片的空白所分割,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
“公……公子,这画的……到底是什么啊?”
她结结巴巴地问,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陈光明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被他涂黑标注的小点。
“这里,是我们大明。”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整张地图。
“而这些,是这个世界上,大明之外的所有地方。”
兰花的小嘴张成了圆形,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陈光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了笑,指着那张宏伟的草图。
眼中燃烧着与朱标如出一辙的火焰。
“这张图,是开启大明大航海时代的钥匙。”
“它,也将是我献给当今圣上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