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徐达心神巨震的消息。
“咱还想着,等雄英再大一些,就让陈光明去做雄英的启蒙老师,教他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为君之道。”
“什么?!”
徐达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让陈光明一个白身,去当皇太孙的启蒙老师?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娘娘!万万不可啊!”
徐达急得站了起来,“皇太孙乃国之储君,他的老师,关乎国本!陈光明他……他一个白身,何德何能……”
“白身?”
马皇后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了起来。
“天德哥,你真当他只是个普通的白身?”
“咱问你,如今国库充盈,银子多得快没地方放,是谁的功劳?”
徐达一愣。
“你当现在市面上,人人都能吃上的白花花的细盐,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徐达的嘴巴微微张开。
“你当那些盘踞地方,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一个个哭爹喊娘地被揪出来,是谁在背后出的力?”
徐达的呼吸开始急促。
“还有,牛痘!你知道牛痘吗?能防治天花,活人无数!这救万民于水火的法子,又是谁弄出来的?”
马皇后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问得徐达节节败退,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硫磺皂,知道精盐专卖,也隐约听说过朝廷在整顿吏治,甚至听说了那个能防天花的“牛痘”。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跟那个叫陈光明的年轻人有关!
这些功绩,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封侯拜相,光耀门楣!
而这个陈光明,竟然……竟然一个人全占了?
这哪里是个白身,这分明就是个披着白身外衣的妖孽啊!
徐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旁边的朱元璋看着徐达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
“你闭嘴!”
马皇后一个眼刀甩过去,朱元璋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马皇后这才重新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徐达,放缓了语气。
“天德哥,咱知道,光凭咱一张嘴说,你未必全信。”
“这样吧,空口无凭,眼见为实。”
“明日,咱安排一下,让陈光明进宫一趟,你亲自见见他,考校考校他,跟他聊一聊。”
“是骡子是马,你当面遛遛不就知道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徐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马皇后看着两个都有些沉默的大男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你们两个老兄弟,也是的,好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说说话了。”
“重八,你也是,当了皇帝,天天板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把兄弟们都快吓跑了。”
这话让朱元璋有些不自在,他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徐达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可以勾肩搭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兄弟。
可随着朱元璋登基为帝,君臣有别,那份兄弟情谊,不知不觉就变得生分和僵硬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徐达,眼神也柔和了些许,他走上前,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徐达的背上。
“行!天德!那就这么定了!”
“明儿见了那小子,不管成不成,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吃肉喝酒!不醉不归!”
徐达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胸中的郁结之气却也散去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陛下的!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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