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行,都堪称完美,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他的眼睛,太亮了。”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太深,我看不透。”
“今天在宴会上,他看着地图,看着朱棣,看着你,那眼神里的东西,绝不仅仅是贪财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一种……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握在手里的野心。”
朱元璋听到“野心”两个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很快,那股锐利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和醉意。
他摆了摆手。
“妹子,你想多了。”
“他就算有野心,又能怎样?”
“这天下,是咱朱重八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只要咱还活着一天,就没人能翻了天。”
“用人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用了他,就先信他。”
“等他真的露出什么狐狸尾巴,咱再一刀剁了也不迟。”
说完,朱元璋翻了个身,背对着马皇后,沉重的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显然,酒精和连日的操劳,让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深思这些复杂的问题。
马皇后看着丈夫熟睡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朱元璋不是不警惕,而是他太自信了。
自信能够驾驭任何人,任何事。
但陈光明……
他真的能被驾驭吗?
马皇后心中,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睡得着,我可睡不着。”
她轻声自语。
“事关咱儿子的前程,事关大明的江山社稷,我不能不多想一步。”
“这个陈光明,我必须亲自去见一见,问一问。”
“我倒要看看,他那张贪财的面具
马皇后打定了主意。
……
翌日,午时。
陈光明府邸。
宿醉的后遗症,让陈光明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正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打着哈欠,回味着昨晚的宏伟蓝图。
就在这时,府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砰”地敲响了。
那力道,大得让整扇门板都在颤抖。
“谁啊?!”
陈光明吓了一跳。
“赶着投胎啊?!”
管家连忙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魁梧的身影,就带着一股子彪悍之气,闯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身便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正是大明第一名将,魏国公,徐达。
“岳……岳父大人?”
陈光明看到徐达,顿时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
他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徐达却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他刚才坐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咕咚咕咚就喝了个精光。
“哈!”
喝完,他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
“渴死老夫了!”
陈光明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算了,岳父大人,不计较。
“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光明赔着笑脸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
徐达眼睛一瞪,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我女儿都要嫁给你了,我这个当爹的,来未来女婿家串个门,不行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