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二?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套衣服,一万二?这比他以前在厂里干十年挣得都多!
这哪是衣服,这是披着一层金子在身上啊!
“顾……顾小姐,这个太贵了,我们……我们去别家看看吧?”他小声地对顾倾城说。
“贵?”顾倾城挑了下眉,“晚上要见的人,一顿饭就能吃掉你这身衣服的价钱。你穿得太寒酸,丢的是我的脸,也是你自己的脸。别废话,快去试。”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
梁楚河没办法,只能拿着那套“天价”西装,走进了试衣间。
当他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店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女店员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顾倾城的眼神,也闪过一丝赞许。
梁楚河自己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来就身材高瘦,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只是以前被那些不合身的旧衣服给埋没了。
现在换上这套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瞬间就不一样了。
宽肩窄腰,大长腿,衬衫的领口衬得他脖颈修长,深蓝色的西装把他原本有些蜡黄的肤色也提亮了不少。
虽然脸上还是带着一股怯生生的局促,但那股落魄潦倒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人诚不欺我。”顾倾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生,您穿这套真是太帅了!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女店员的嘴跟抹了蜜一样。
梁楚河被夸得脸红,他扯了扯衣角,还是觉得不自在。
“衬衫,领带,皮鞋,都配齐。”顾倾城对店员说。
“好的,您稍等!”
很快,店员又拿来了配套的白衬衫、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和一双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梁楚河全部换上。
当他再次站在镜子前时,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刚才只是看着像个文化人,那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个出身不凡的贵公子。
“就这套了。”顾倾城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在那个大部分人还在用现金的年代,能刷卡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
女店员看到那张卡,眼睛都直了,态度愈发恭敬。
“总共一万八千六百块,给您打个九五折,收您一万七千六百七十。”
梁楚河听着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
一万七千多块,就这么没了。
这钱,都够在他老家盖一栋小楼了。
“走吧。”顾倾城刷完卡,把换下来的旧衣服让店员打包。
梁楚河晕晕乎乎地跟着她走出了专卖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路,是在飘。脚上那双几千块的皮鞋,踩在地上软绵绵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现在去弄一下头发。”顾倾城看了看表,“时间还早。”
她又带着他来到商场顶楼的一家高级理发店。
里面的理发师,一个个都打扮得跟明星似的。
梁楚河被按在椅子上,一个叫“托尼”的香港理发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你的发质太硬了啦”“你的头型需要修饰一下啦”。
一通剪、吹、烫、抹发胶下来,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当梁楚河再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已经彻底认不出来了。
那个一头乱草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发型利落,眉眼清爽的都市精英。
顾倾城付了钱,又是好几百块。
梁楚河已经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木偶,被顾倾城提着线,任由她摆布。
从理发店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走吧,去吃饭。”顾倾城说。
“去……去哪儿吃?”梁楚河紧张地问。
“一个能让你那身衣服物有所值的地方。”顾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
这里比他住的那个四合院还要气派,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梁楚河深吸了一口气,跟在顾倾城身后,走进了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知道,今晚的饭局,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