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河能听出她话里的担心，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为自己好。
“我知道了，飞飞，我以后会注意的。”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苗飞飞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现在在哪？顾倾城的公司？”
“啊，对。”
“行，你待在那别动。我有点事要当面问你，关于你今天在潘家园收的那批银元，还有别的事。我半个小时后到。”
说完，不等梁楚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梁楚河握着话筒，愣在原地。
当面问？问银元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买卖银元，也犯了什么法不成？九十年代对这个的管理，好像是有点模糊。
“怎么了？她要来？”顾晓晓凑过来问道。
梁楚河苦着脸点了点头：“嗯，说要来当面问我话，还特意提了今天买的银元。”
顾晓晓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她什么意思啊？真把自己当咱家管家婆了？你买几块银元，她也要管？”
“晓晓，别这么说。”顾倾城开口制止了她，神情却很平静，“飞飞的身份特殊，她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她关心楚河的安全，也关心我们做的事情是否合规合法，这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向梁楚河，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别担心。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怕查。正好，我们这个‘楚河轩’的草台班子，也确实缺一个像她这样懂规矩、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顾倾城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梁楚河慌乱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那……那我们就在这等她？”
“等？”顾倾城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我们去接她。正好也到晚饭时间了，大家一起吃个饭，把话说开。我们这个团队，不能有人被落在后面。”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走吧，楚河，你去开车。我们三个女人，今天可都指望你了。”
梁楚河看着顾倾城，又看了看顾晓晓，心里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像是一场正式的“会面”。顾倾城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他们四个人，真正地拧成一股绳。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半个小时后，京都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梁楚河将车停稳，和顾家姐妹一起下了车。阿虎和阿彪则开着另一辆车，远远地停在了街角，没有跟过来。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干练警服，身姿挺拔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抱着手臂，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严肃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分明的轮廓。
正是苗飞飞。
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看到他们出现，那双锐利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最终，定格在了梁楚河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
觉到的……幽怨。
梁楚河迎着她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