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北宋……摹本？你确定？！”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确定。”梁楚河的回答，斩钉截铁。
“天呐……”顾倾城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宋代，尤其是北宋，是中国书画艺术的黄金时代。那个时期的宫廷画院，汇集了全国最顶尖的画师。他们临摹前代或当代大师的作品，其水准之高，几乎与真迹无二，有些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超越。这些摹本，本身就是顶级的艺术品！
而《早春图》的北宋摹本，据史料记载，确实存在过，但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湮灭失踪，几百年来，无数收藏家和学者寻觅而不得！
现在，梁楚河告诉她，这件传说中的国宝，就在眼前这个破烂的布包里！
这怎么可能？！
“等……等等！”顾晓晓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看着梁楚河，又看了看顾倾城，结结巴巴地问道，“姐，楚河，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摹本？很值钱吗？”
“值钱？”顾倾城苦笑一声，她放下手，看着顾晓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晓晓，如果它真的能被修复，它的价值，根本就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它和我们之前经手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王翚的画，是珍品。清代的翡翠，是宝物。但这个，如果为真，它就是‘国宝’！是能被写进美术史，放进国家博物馆最核心展厅的，真正的国之重宝！”
“国……国宝？！”顾晓晓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苗飞飞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不懂古玩，但“国宝”这两个字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这件东西的性质，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文物的范畴。
“所以……”顾晓晓的目光，呆滞地落在了那个布包上，“所以，你花三万块，买回来一个……国宝？”
梁楚河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顾晓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三万块，换一个价值无法估量的国宝！
这已经不是捡漏了，这是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难怪……难怪你愿意借钱给那个马老三。”苗飞飞喃喃自语，她终于明白了梁楚河的用意。
对于一件国宝来说，别说三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都是值得的！梁楚河那看似“滥好心”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对宝物本身的尊重和回馈。
“现在怎么办？”顾倾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楚河，这东西的破损情况，非常严重。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修复。”
“修复？”梁楚河看向她。
“对。”顾倾城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而且，必须找到全国最好的古画修复师。这种级别的宝物，任何一点失误，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而这个人，我认识。”
她拿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
“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有一位至交好友，姓刘，是故宫博物院书画修复组的泰斗。他退休后，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从不轻易接活。但如果是这件东西……他一定不会拒绝。”
顾倾城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她看着梁楚河，最后确认道：“楚河，你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梁楚河迎着她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顾倾城不再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头说道。
“刘伯伯吗？我是倾城。”
“我手里……有件东西，想请您看一眼。”
“它可能……是您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