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本是句玩笑,却让梁楚河心里咯噔一下。
某种意义上说,他体内那股源自异能的金色能量,确实是至刚至阳,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刚好克制那陨石阴暗、混乱的能量。
“差不多吧。”梁楚河含糊地应了一句。
“哇!楚河哥,你太厉害了!那你不是成了人形宝贝了?”顾晓晓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顾倾城瞪了她一眼,但看向梁楚河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她知道,梁楚河没有说实话。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那本德国人的日记,还有那个木牌,我们该怎么处理?”顾倾城转移了话题。
这两样东西,连同那一小袋龙鳞藓,此刻都在梁楚河的背包里。
“日记和木牌,我觉得,应该交给韩站长。”梁楚河沉吟道,“日记里提到了他的战友,而那个木牌,对这片山林似乎有特殊的意义,放在他那里,比放在我们这里有用。”
至于龙鳞藓,那更是烫手的山芋。这东西的药效,堪称逆天,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龙鳞藓的事情,我建议,我们所有人都烂在肚子里。”梁楚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东西,救了阿彪的命,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至于它其他的价值,我们不要去想,也不要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众人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亲眼见证了龙鳞藓的神奇,自然也明白这东西背后,可能隐藏着多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彪,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水……”
“阿彪!你醒了!”阿虎惊喜地大喊,赶紧将他放了下来。
阿彪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恢复了神采。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个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的伤口,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我没死?”他虚弱地问道。
“你小子命大!”阿虎一拳捶在他肩膀上,眼泪却下来了,“是楚河先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阿彪的目光,转向梁楚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梁楚河赶紧按住他,“你刚醒,身体还很虚。”
阿彪却执拗地,在阿虎的搀扶下,对着梁楚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河先生,大恩不言谢。”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从今往后,我阿彪这条命,跟虎哥一样,都是您的。”
梁楚河看着眼前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收获了两个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山脚下,看到了那条熟悉的、通往护林站的土路。
韩卫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巍峨的秦岭山脉,眼神复杂。
十年了。
他每年都来,每年都失望而归。
这一次,他虽然依旧没有找到弟弟的骸骨,却意外地,揭开了一个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秘密,还……还遇到了梁楚河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
他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或许,弟弟的遗愿,真的有希望,在自己手里完成了。
他转过身,看着梁楚河,沉声说道:“小梁,跟我来一下,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将背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取了下来。
梁楚河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韩站长要说的,就是那个背包夹层里的秘密。
他该怎么回应?
是装作一无所知,还是……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
梁楚河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