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人犯?”
苗飞飞和顾晓晓,同时惊呼出声,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河哥,你……你没开玩笑吧?”顾晓晓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苗飞飞身后躲。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梁楚河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苗飞飞到底是警察,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她一把将顾晓晓护在身后,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然后迅速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东西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东西就在我房间的床头柜夹缝里。”梁楚河言简意赅,“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我的‘直觉’吗?”
他又一次,把功劳推给了这个万能的借口。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房间,不太对劲。刚才我无意中挪动床头柜,就发现了里面藏着一个布包。”
“直觉?”苗飞飞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无意中挪动床头柜?谁会在宾馆里没事去挪那玩意儿?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梁楚河看着她,眼神诚恳,“飞飞,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我怀疑,那布包里的东西,很可能是赃物。而且,留下东西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这家宾馆里。我们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他特意加重了“危险”两个字。
苗飞飞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知道梁楚河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从进山到现在,他那神乎其神的“直觉”,已经救了大家不止一次。
虽然匪夷所思,但她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相信。
“好!”她不再犹豫,当机立断,“你先回房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晓晓,你也待在房间里,锁好门,哪儿也别去!我马上去联系县局的同事!”
说完,她立刻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大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警察的标配。
看到苗飞飞雷厉风行的样子,梁楚河松了一口气。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
这算是他第一次,将异能用在了古玩之外的“正途”上。
感觉……还挺刺激。
他坐在椅子上,假装看电视,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到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了几声不甚明显的汽车刹车声。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梁楚河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换上了一身便装,但依旧英姿飒爽的苗飞飞。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便衣,但眼神锐利,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
“陈队,刘哥,就是这里。”苗飞飞侧身,对那两人说道。
“小苗,辛苦了。”为首的那个国字脸男人,对着苗飞飞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梁楚河,伸出手,“你好,我是县刑警队的陈建国。这位是报案人梁先生吧?”
“陈队长你好。”梁楚河跟他握了握手。
“情况小苗在电话里跟我们说了。”陈建国也不废话,直接走进房间,“东西在哪?”
“床头柜后面的夹缝里。”梁楚河指了指。
另一个叫刘哥的警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老旧的床头柜,往前挪开了十几公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条露出来的、积满了灰尘的缝隙里。
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深蓝色粗布包裹着的小包,静静地躺在墙角。
刘哥用镊子,小心地将布包夹了出来,放在一张事先铺开的白纸上。
陈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对着布包,拍了几张照片取证,然后才用镊子,轻轻地,解开了上面系着的绳子。
布包一层层打开。
当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白纸上,静静地躺着十几颗大小不一、晶莹剔透的东西!
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彩!
钻石!
货真价实的钻石!
其中最大的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切工完美,光芒四射!
“我的天……”饶是陈建国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老刑警,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么大一批高品质的钻石,其价值,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立刻封锁现场!清查整个宾馆的所有住客!”陈建国猛地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刘哥,下达了命令。
“是!”刘哥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布置任务。
整个宾馆,瞬间陷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紧张气氛中。
“梁先生,”陈建国转过头,看着梁楚河,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感激,“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递给梁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