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这句话,让梁楚河和顾倾城,都愣住了。
让他在这书房里,随便挑一件东西,作为奖励?
这……这是什么操作?
梁楚河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间书房。
书房极大,除了那张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四周,摆满了各种博古架。
架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
青铜鼎,汝窑瓷,唐三彩,宣德炉……
随便哪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哪里是一个书房?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故宫博物院!
让他在这种地方,随便挑一件?
这位老爷子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爷爷,这……这不合适吧?”顾倾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长风眼睛一瞪,“这小子,献上如此国宝,国家不能没有表示。但这件事,又不能公开表彰,给他惹麻烦。我替国家,给他一点小小的奖励,合情合理!”
他看着梁楚河,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怎么?小子,是不敢,还是……瞧不上我这些破烂玩意儿?”
这话里,带着一丝激将的味道。
梁楚河知道,自己要是拒绝,那就是不给这位老爷子面子了。
而且,他心里,也确实跟猫抓一样,痒痒的。
这满屋子的宝贝啊!
随便哪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历史芬芳”。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摸上一遍,好好“聆听”一下它们的故事。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梁楚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顾长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呵呵,这就对了嘛。”顾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随便看,随便摸。只要你有眼力,能挑中好东西,那就是你的本事。”
他的话,说得很大方。
但梁楚河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狡黠。
他感觉,这位老爷子,似乎是在……考验自己。
他想看看,自己这个被孙女看上的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想明白了这一点,梁楚河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今天,正好,就让这位老爷子,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本事!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些博古架上的瓷器、青铜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书房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
相比于那些一眼就能看出价值的“硬通货”,字画,才是最考验眼力的门类。
真假之间,往往只是一线之隔,价值,却是天差地别。
他走到一幅挂在东墙上的山水画前。
那是一幅水墨山水,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势磅礴。
画的落款,是“大千居士张爰”。
张大千的画!
而且,从画风来看,应该是他晚年泼墨泼彩的巅峰之作。
这种作品,在市场上,动辄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天价。
梁楚河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在画卷的裱边上。
“物品:仿张大千《爱痕湖》山水画”
“年代:1985年”
“材质:宣纸、水墨、矿物颜料”
“状态:保存完好”
“历史痕迹一:由当代着名仿画大师李鬼手,耗时半年,精心仿制而成。”
“历史痕迹二:其用纸、用墨、用印,皆与张大千真迹,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
“历史痕迹三:五年前,被一位港商,当作真迹,以八百万港币的价格,送给了顾长风。”
“历史痕迹四:顾长风明知是仿品,但因其画工精湛,颇具神韵,便一直挂在书房,用以自娱。”
假的!
梁楚河的心,猛地一跳。
一幅足以乱真的仿品!
连顾老爷子这种级别的大玩家,都把它挂在书房里,可见其仿制水平之高。
甚至,老爷子明知是假的,还愿意收藏,说明这幅画本身,已经具备了极高的艺术价值。
梁楚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
他又走向了另一幅画。
那是一幅人物画,画中一位仕女,凭栏远望,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画的风格,古朴典雅,颇有唐人遗风。
落款,是“唐寅”。
唐伯虎的仕女图!
这要是真的,那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梁楚河再次伸出手,触摸画卷。
“物品:明代唐寅《秋风纨扇图》真迹”
“年代:约1500年(明代弘治年间)”
“材质:绢本、水墨”
“状态:轻微破损,有修复痕迹”
“历史痕迹一:此画为唐寅早年所作,是他存世不多的仕女图精品之一。”
“历史痕迹二:曾被清代大收藏家安岐收藏,录入其着作《墨缘汇观》。”
“历史痕迹三:后流入宫中,被末代皇帝溥仪,以赏赐的名义,带出紫禁城,流落民间。”
“历史痕迹四:十年前,被顾长风从一个破落的旗人后裔手中,以一根金条的价格,换得。”
真的!
而且,还是流传有序,被权威着录过的国宝级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