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来路不正的问题……”
顾倾城嘴角微扬,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我们不‘买’,我们只‘代为保管’。”
“我们和那个男人签一份‘保管协议’,我们付给他一笔‘保管费’,换取这件东西的暂时持有权。”
“这样一来,在法律上我们就不再是‘买家’,只是‘保管人’。就算将来真的出了事,我们承担的法律风险也会小很多。”
“而且,主动权就掌握在了我们手里。这件东西是展出,是收藏,还是用其他方式处理,都由我们说了算。”
姜,还是老的辣!
梁楚河听完顾倾城的分析,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商业女强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如此滴水不漏的解决方案!
“保管协议?”苗飞飞皱着眉头,显然还在消化这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方案。
“这……这能行吗?”
“当然行。”顾倾城笃定地说道,“法律只惩罚‘交易’行为。我们没有交易,只是替人保管。他自愿把东西放我们这,我们自愿给他一笔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顾倾城看向梁楚河,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我相信,楚河想收这件东西,绝不仅仅是为了钱。”
梁楚河的心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和心疼,被这个女人看得清清楚楚。
知我者,倾城也。
“好!就这么办!”梁楚河当机立断,“倾城,你马上让你公司的法务拟一份最严谨的保管协议。飞飞,晓晓,你们也别担心,我保证这件事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看到梁楚河和顾倾城都已经做出了决定,苗飞飞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再坚持反对。
她了解梁楚河,知道他不是那种利欲熏心、不计后果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你打算给他多少‘保管费’?”顾倾城问道。
梁楚河想了想,那个男人刚才已经把价格降到了五十万。
他沉吟片刻,说道:“五十万。”
“这个价格,既能让他满意,让他彻底闭嘴,又不会显得我们太过急切,引起怀疑。”
“好。”顾倾城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打电话联系法务。
梁楚河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了VIP室。
那男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看到梁楚河回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梁老板,怎么样?”
“坐吧。”梁楚河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
“先生,你这件东西,我们‘楚河轩’可以帮你‘保管’。”梁楚河把顾倾城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保管?”男人愣住了,显然没听懂这是什么操作。
梁楚河耐心地解释了一遍保管协议的模式。
当听到梁楚河愿意支付五十万的“保管费”时。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五……五十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跑了那么多家店,最高的也只给他开到十万,而且还要他立下“生死状”,以后出了事跟他没半点关系。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想出了一个看似能规避风险的办法,还直接给了他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梁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梁楚河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从今天起,你忘了这件东西。”梁楚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以后谁问起,你都不知道这东西在哪里,更不知道‘楚河轩’和我梁楚河这个人。你能做到吗?”
男人闻言,身子一震,立刻就明白了梁楚河的意思。
这是要他彻底地人间蒸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老板,您放心!我拿到钱,马上就离开京都!不!我离开华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我张全,对天发誓!”
“好。”梁楚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顾倾城的法务团队就送来了一份天衣无缝的保管协议。
张全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当他从梁楚河手里接过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时。
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对着梁楚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梁老板,大恩不言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改变了他一生的青铜簋。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对着梁楚河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梁老板,小心……姓‘郭’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琉璃厂的夜色里。
小心,姓郭的?
梁楚河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