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买一堆“破烂”,其中还夹着一卷烂得快成渣的。
这价格,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合理。
不行!
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太容易得手反而会引起怀疑!
梁楚河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像是被宰了的痛苦表情。
“五十?!大爷,您抢钱啊!”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就这么一堆,您跟我要五十?我一个月的伙食费都没这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那堆画轴里把那卷最关键的《山路松声图》抽了出来,扔回了摊位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卷都烂成这样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还有这几卷,印刷的吧?纸都脆了,根本没法临摹。”
他挑挑拣拣,最后只留下了三卷看起来品相稍微好一点的假画。
“大爷,这样,就这三卷,您看十块钱行不行?我就这么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他这番以退为进,再加上那精湛的演技。
瞬间就把一个想捡便宜但又没钱的穷学生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老大爷彻底被他给绕进去了。
他看着被梁楚河嫌弃地扔回来的那卷《山路松声图》,心里也是一阵嘀咕。
难道这玩意儿真就这么不值钱?
连白送人家都不要?
他再看看梁楚河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心里盘算着。
这几卷画成本加起来都不到五毛钱。
卖十块,净赚九块五。
也还行。
“唉!行吧行吧!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穷学生!”老大爷一脸肉疼地摆了摆手,“十块就十块!拿走吧!”
“谢谢大爷!”
梁楚河脸上露出“占了便宜”的喜悦。
他飞快地把钱递过去,拿了那三卷假画,转身就要走。
走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他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卷《山路松声图》和另外几卷破烂。
“大爷,我看这几卷您留着也卖不出去,不如就当添头,一块儿送我得了。我拿回去当柴火烧,还能省点煤球钱。”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市民的狡黠。
老大爷本来就觉得那几卷东西是垃圾。
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懒得再跟他计较。
“行了行了!拿走拿走!别在我这儿碍眼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嘞!谢谢您了,大爷!”
梁楚河大喜过望!
他飞快地跑回来,将地上那几卷“垃圾”,包括那卷价值八百万的《山路松声图》,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然后,生怕老大爷反悔,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直到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胡同。
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颗心还在砰砰狂跳!
太他妈刺激了!
这简直比上次捡漏那个“签字版”袁大头还刺激!
他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卷还带着一股霉味的《山路松声图》。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卷破画。
而是华夏拍卖行那光辉灿烂的未来!
发了!
这次是真他妈的发了!
十块钱!
换八百万!
八十万倍的利润!
这已经不是捡漏了!
这是逆天改命啊!
他把画轴死死地攥在手心里,激动得想放声大笑。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画虽然到手了。
但它现在还是一副破烂不堪的模样。
必须找到最顶级的修复大师,让它重现天日!
梁楚河整理了一下情绪,把这卷“镇国之宝”贴身藏好。
然后,快步离开了潘家园。
他没有直接回大平层。
而是先去了一趟银行,将这卷画存进了他早就租好的银行保险柜里。
这东西太贵重了。
放在任何地方他都不放心。
只有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才是最安全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回到了顾倾城的大平层。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