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润无细无声(1 / 2)

建国和建党返校后的又一个清晨,霜色染白了草尖。

家里恢复了平日的节奏,但一种微妙的、试图“多做点什么”的心思,开始在每个人心里萌动。那笔人参换来的钱是及时雨,更是悬在头顶的警钟——坐吃山空万万不能,必须找到更踏实、更可持续的进项。

父亲蹲在院角,翻检着昨天从山里采回的一小堆毛栗子和几朵品相一般的香菇,眉头微锁。这些东西自家吃是添彩,但想换钱,量太少,品相也卖不上价。编竹器耗时费力,换来的钱也有限。母亲则对着米缸和所剩无几的猪油罐发愁,孩子们长身体,老人们要营养,光靠工分分的粮和自留地的出产,紧紧巴巴。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空间里的产出,除了保障家人基本的健康底子,必须转化成更实在的“效益”。直接变出钱粮不现实,风险也太大。但利用空间的特性,辅助一些稳妥的、符合这个时代农村逻辑的“生财之道”,或许可行。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后院那几只半大不小的母鸡身上。

鸡是农村家庭的“小银行”。鸡蛋可以换盐、换针线、偶尔给病人老人补身体,母鸡养老了也能卖点钱。但家里的鸡是普通的草鸡,喂的是糠皮、野菜和极少量的粮食,下蛋并不勤快,隔三差五才有一个,蛋也小。如果能改善它们的情况……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趁着母亲在菜园忙活,我挪到鸡窝附近。母鸡们正在院角刨食。我集中意念,从空间里“摘”了几片最小、最不起眼的“石头菜”嫩叶(经过多次试验,我发现这种植物生命力极其顽强,摘叶不影响母株,且叶片脱离空间后,蕴含的温和生机能保持一段时间),用手指悄悄捏碎,混进鸡食槽的野菜碎里。

母鸡们很快围拢过来,啄食着掺了“料”的食物。我没有立刻观察到什么变化,但接下来几天,我持续用极微量的“石头菜”碎叶“加餐”。

变化在一周后开始显现。最先察觉的是奶奶。她每天负责捡蛋。

“秀兰啊,”一天早上,奶奶拿着还带温热的鸡蛋走进灶间,语气有些疑惑,“你最近给鸡喂啥好东西了?这蛋……摸着好像结实些,颜色也红润点。”

母亲接过鸡蛋看了看,确实,蛋壳比以往光滑,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没喂啥特别的啊,还是那些野菜糠皮。”她也觉得奇怪。

又过了几天,不仅是蛋的品质,下蛋的频率也明显提高了。原本三四天才有一个蛋,现在几乎隔天就能捡到,有时甚至两只鸡同一天下蛋。虽然还没到“天天下”的程度,但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是可喜的变化。

鸡蛋多了,母亲脸上笑容也多了些。她开始有选择地积攒一部分品相最好的鸡蛋,小心地用干草衬在陶罐里,存到一定数量,让父亲悄悄拿到邻村的集市上,换回一小包盐、一包火柴,甚至还有一小块珍贵的肥皂。剩下的鸡蛋,隔几天就给爷爷或我蒸个嫩嫩的蛋羹,或者搅在野菜汤里,让全家人碗里都飘点蛋花。

“咱家的鸡,今年可真争气。”父亲数着换回来的零碎物品,语气里带着满足。他没深究原因,只归功于母亲照料得好,或者年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