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之心么,人皆有之。
有什么错?
一曲终了,美人含笑,对着台下盈盈一礼,身姿摇曳,退入幕后。
江水溶的眼神还黏在美人消失的方向,魂儿似乎也跟着飘走了。
他甚至无意识地抬起手,将食指和拇指放在唇边,在庄青、沐晴、樊帆三人和周围几桌客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响亮地吹了一声悠长又轻佻的口哨!
“嘘——!”
那眼神,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的登徒子!
庄青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伸手拽了拽江水溶的胳膊,压低声音:“江哥!江哥!回魂了!一会儿还有节目呢!咱……咱先聊点正事行不?”
“啊?”
江水溶被她拽得晃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沉醉笑容,茫然地问:“正事?什么正事?”
在他兵王看来,欣赏如此极致的艺术(美色),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吗?
那必须是啊!
庄青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沉迷美色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也不敢恼。
她拉着江水溶坐好,指了指桌上摆盘精致、琳琅满目的餐点:“江哥饿了吧?先吃点喝点垫垫肚子!这可是特意请的英国皇家御用大厨团队做的,尝尝看!”
江水溶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物——
造型精美的冷餐小点,色彩缤纷的分子料理,昂贵的鱼子酱……
清一色的西式风格,跟这古色古香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他随手拿起一块裹着鱼子酱的脆饼塞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还行。能吃。”
但心里默默补充:不如街边刚出锅的炸鸡香脆过瘾!
“说吧,小庄青,”
江水溶拿起一杯香槟(他当白开水喝的),姿态潇洒地靠在舒适的沙发椅背上,笑容带着点玩世不恭,“火急火燎把我叫到这‘绝色’之地,到底什么事?总不能真就为了请我看美女吧?”
他这一笑,本就英俊的五官更添魅力,旁边的沐晴和樊帆看得眼睛都亮了一下,脸颊微红。
“唉!”
庄青重重叹了口气,小脸垮了下来,“还不是我爸妈!非逼着我回学校去!说什么女孩子要好好读书!烦死了!”
她挺起小胸脯,试图摆出“为国争光”的架势,“我跟他们说我在打国际比赛!赢了是为国争光!但是……唉……”
气势瞬间又蔫了。
江水溶闷笑一声,一语道破:
“但是,你怕赢不了,要是输了,就得乖乖听父母的滚回学校,对吧?”
这小丫头的心思,在他这老狐狸面前,简直透明。
“江哥英明!”
庄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江哥!这回我可全靠你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学!校!”
在她看来,学校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这位未来的“电竞女武神”?
简直是对她才华的侮辱!
显然不配套啊!
“你们俩呢?”
江水溶挑眉,看向沐晴和樊帆,“也都不想回学校?”
他记得庄青说这俩是她闺蜜。
“啊?不不不!”
两人同时摇头摆手,动作出奇的一致。
沐晴温声解释:“我们俩在国外读的国际课程,18岁就已经毕业了,现在都毕业两年了。”
樊帆也点头附和:“嗯,算是……自由职业者吧。”
江水溶了然地点点头。
先不管那文凭水不水,反正人家成年了,毕业了,不用被父母押着回炉重造了。
看来这俩身上的“反骨”比庄青少点,至少没在十六七岁就辍学开游戏厅!
“那,”
江水溶重新看向一脸期盼的庄青,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笑容带着点促狭,“你想让我做什么?帮你揍你爸妈一顿?让他们不敢再提上学的事?”
他半开玩笑地问。
“噗!”
庄青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果汁喷出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江哥您想哪儿去了!”
她正了正神色,带着点小兴奋和讨好:“其实……就是想请您屈尊,给我们当两周的教官!特训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和沐晴、樊帆:“我们仨组了个小队,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国际邀请赛!对手很强!我知道江哥您是真正的……呃,意识流大师!只要您肯指点我们,哪怕每天就抽出一两个小时,在我们训练的时候点拨点拨!我觉得我们肯定能赢!”
有了这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级高手指导,她信心爆棚!
“教官?特训?”
江水溶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眯了一下,透出一丝属于兵王的精光。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庄青,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培训费……可能有点贵哦。”
“您答应了?!”
庄青瞬间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钱?
那算事儿吗?!
只要能摆脱上学的噩梦,让她赢下比赛扬眉吐气,多少钱她都愿意掏!
“没事!江哥您尽管开口!”
她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只要您肯教!多少钱我都认!”
江水溶看着她那副“不差钱”的豪横模样,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沙雕笑容,伸出了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