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商业立项(2 / 2)

教育实在太重要了!

尤其是洗脑式教育!

他舌头有点打结,楼下那“可持续发展”的宏论还在源源不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咔——!”

一声突兀又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截断了庄万钧语无伦次的解释。

雅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严隽依旧端坐着,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只是她刚刚端起来的那杯新红酒,连同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高脚杯,在她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里,彻底碎裂开来。

殷红的酒液混合着几缕刺目的鲜红,从她紧握的指缝间蜿蜒滴落,砸在光洁如镜的桌面,绽开一朵朵诡异的小花。

细碎的玻璃碴子嵌在她掌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僵在门口的庄万钧。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深潭,一丝波纹也无,却让庄万钧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叔,别太担心,”严隽开口了,声音甚至比刚才更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有我在这,小青不会有事的。”

她慢慢摊开那只染血的手掌,任由酒液和血滴落在桌面,另一只手拿起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和指缝里的碎玻璃渣,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另外,”她抬起眼皮,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看向庄万钧,眼底深处,寒芒如淬了冰的针,

“麻烦您下去时,别让他们看见。至于那位准备实践‘可持续发展’理论的江先生么——呵——”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自会让他知道,任何发展,都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雅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空气似乎凝滞了,连窗外的喧嚣都变得遥远模糊。

代价?

庄万钧盯着那杯还在冒着森森寒气的“红酒”,又看看严隽那只还在缓缓渗血却面无表情的手,头皮彻底炸了!

这哪是代价?

这分明是催命符!

是阎王爷的请柬!

“是是是!一定!严总您……您好好休息!”

庄万钧舌头彻底打了结,声音都变了调。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拉开雅间的门,像后面有厉鬼索命般,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慌乱的“哒哒”声,很快消失在楼下更喧闹的人声中。

严隽独自留在雅间。

她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沉沉地投向楼下那个还在口若悬河的身影。

掌心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冰冷又灼热的郁结。

“海王?雨露均沾?可持续发展?”

她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发闷。

此人竟是蓓儿的爸爸?!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桌面上那层洒掉的红酒,冷意顺着指尖蔓延。

楼下。

江水溶正讲到兴头上,唾沫横飞,把自己在末世前从地摊文学里看来的歪理邪说包装成“海王真经”,对着庄青和另两个富二代倾囊相授。

“记住!核心思想是什么?是让每一个靠近你的姑娘,都感受到春风般的温暖,大海般的包容!要让她们觉得,不是她们在追逐你,而是你这片海,在……呃……?!”

慷慨激昂的“海王布道”戛然而止。

江水溶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不是那种普通冷风的凉,而是一种阴森刺骨、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冷!

他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寒颤,剩下的话全冻在了嗓子眼里,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起架来。

“江……江哥?你咋了?冷?”

庄青正听得两眼放光,突然见江水溶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貌似不太对劲儿。

江水溶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单薄的衬衫,那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冰冷感让他心头发毛。

他搓着手臂,狐疑地抬头看向二楼雅间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垂下的竹帘掩映,看不真切。

“没……没事儿!可能...刚才酒喝的太快太冷了……嗝!”

他话没说完,一个响亮的酒嗝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

就在这个尴尬的瞬间——

他没看到,二楼那垂下的竹帘缝隙后,一双冷冽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严隽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冰水混合着残余的酒液和淡淡的血丝,在她指下蜿蜒出冰冷的痕迹。

“江先生……”她无声地动了动唇瓣,冰冷的字眼在舌尖滚过,最终化为一声极轻、却足以冻裂空气的嗤笑,“真是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