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摸闺女的小脑袋,仿佛想确认这不是幻觉。
江蓓儿没有躲开,任由那只还带着汗水和擂台尘埃的大手落在自己头顶。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小脑袋,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扫描着自家老爸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用那特有的、软糯却毫无波澜的童音,清晰地陈述事实:“爸爸,你今天出来送外卖了?”
她顿了顿,小嘴一抿,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水溶:“……”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不,是万箭穿心!
那点胜利的喜悦和发财的兴奋,瞬间被闺女这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的“指控”冻成了冰疙瘩,哗啦啦碎了一地。
完了!
芭比Q了!
人设崩了!
翻车了!
还是被自家五岁的小法官当庭宣判那种!
---
VIP贵宾观赛区
单向玻璃后,严隽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窗框里。
她刚才还在为江水溶那深藏不露的身手和潜在的危险性而心惊,思考着如何迂回接近。
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背着书包的身影出现在如此血腥暴力的格斗现场!
他竟然!
让那么小的孩子!
来看这种比赛?!
严隽只觉得一股寒气混合着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之前所有关于“缓一缓”、“再观察”的念头,被这刺眼的一幕烧得灰飞烟灭!
监控画面里,江水溶那蹲在地上、结结巴巴、满脸心虚的样子,在她眼中不再是沙雕,而是罪证确凿的不负责任!
把年幼的女儿带到这种充满暴力和危险的地方?
这比看美女、教坏富二代严重一万倍!
这男人,根本毫无底线!
严隽猛地转过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风敏。”
“计划提前。”
“现在,立刻,把那份‘喝茶邀请’准备好,明日送到江南会馆那位江先生手里。”
“告诉他,严隽,请他——”
“务、必、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