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需要你一个五岁的孩子处理?”
江水溶追问,眉头拧得更紧。
沙雕的表象下,末世兵王的敏锐直觉在疯狂预警。
“没什么大事,”江蓓儿依旧避重就轻,小脸上写满了“不想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江水溶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长叹一声,张开手臂,一把将女儿小小的、带着点凉意的身体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唉,一定是在学校不开心了,所以你才往外跑。”
他自动把女儿的异常行为归咎于学校环境,“没事,蓓儿,辛阿姨给你联系了一个新学校,听说特别好,是全市最好的国际幼儿园!过几天咱们就去办转学手续,好不好?换一个更好的环境。”
“不好。”江蓓儿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没有丝毫犹豫,依旧平淡,“我不想转学。”
江水溶松开怀抱,诧异地看着她:“为什么?新学校条件更好啊。”
“不为什么。”江蓓儿眨着那双遗传自严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因为在哪上学都一样。转来转去太麻烦了。”
她顿了顿,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抬起了小手腕,露出那块粉色的儿童手表,“而且,我在这个学校已经比较习惯了,同学也熟悉了。你看这个手表,就是同学送给我的。”
江水溶看着那块手表,想起来了。
好像是之前蓓儿跟人“切磋”后,收获了一个小迷妹还是小迷弟,对方送的“见面礼”之一?
他一直想找机会还回去或者正式跟家长道个谢,但被各种杂事耽搁了。
不过,现在听女儿这么一说,倒显得她真的融入了集体。
看着闺女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江水溶心里的疑虑和担忧,最终还是被一种“闺女开心就好”的宠溺感压了下去。
是啊,以蓓儿在原书中那逆天的设定,智商碾压同龄人几条街,在哪儿读书确实都一个样,甚至不读书也耽误不了她什么。
“好叭。”
江水溶再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妥协的笑容,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那就不转了!听闺女的!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危机解除,气氛瞬间轻松融洽起来。
时间还早,父女俩决定自己动手做晚饭。
冰箱里食材不多,但够用。
江水溶系上围裙(沙雕款,印着卡通恐龙),开始笨拙但认真地处理食材。
江蓓儿也没闲着,搬了个小凳子站在水池边,像模像样地帮忙洗菜,小手在水里搅动,水花溅到小脸上也毫不在意。
小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锅滋啦的爆响,伴随着江水溶时不时冒出的几句不着调的哼唱和江蓓儿偶尔简短清晰的“爸爸,盐”、“爸爸,火大了”,交织成一幅平凡却温暖的烟火图景。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白日里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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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严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气压却低得如同深海寒渊。
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城市染成一片暖金色,却丝毫照不进这片冰冷的空间。
严隽站在窗前,背影挺直而僵硬。
她刚刚挂断电话,手机被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是风敏打来的。
风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颠三倒四地汇报了路口发生的一切:追尾、李亚失控辱骂交警、动手袭警、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交警包围、强行制服、铐走、车被拖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严隽的神经!
“冲动的家伙!!” 严隽猛地转身,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厚厚的地毯!
昂贵的定制手机在地毯上弹跳了一下,屏幕瞬间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羞辱感,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灼烧!
李亚!
她最信任的核心助理之一,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愚蠢、如此恶劣的行径!
袭警?!
还被抓了个正着?!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灾难,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宣扬出去,更是对严氏集团声誉的一次打击!
明天,不,也许今晚,“严氏集团高层当街袭警”的新闻就会像病毒一样传遍全网!
竞争对手会如何落井下石?
董事会会如何发难?
公众舆论会如何口诛笔伐?!
更让她气血翻涌的是,这一切的源头!
那个小鬼!
江蓓儿!
风敏在汇报里,虽然语无伦次,但也提到了出租车司机控诉他们“像人贩子一样跟踪”,提到了江蓓儿对着警察哭诉“有人要抓我”……
严隽闭上眼,眼前清晰地浮现出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那双冰冷的、带着审视和警告的眼睛,还有那句清晰无比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寒意,瞬间压过了怒火,顺着脊椎一路爬升。
一个五岁的孩子……仅仅五岁……就能如此精准地利用规则、利用人心,将两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引动官方力量,给予如此沉重的一击?!
这绝非偶然!
这背后……江水溶!
一定是他教的!
是他指使的!
是他教唆女儿来报复她!
报复她之前用债务逼他来上班?
或者……报复她在办公室里……那个意外?
严隽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风暴。
她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风敏,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还有,让法务部负责人也立刻过来!”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缓缓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