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溶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锁定在不住后退的二狗和三儿身上。
二狗和三儿刚从致幻剂的眩晕中勉强恢复,就面对如此一尊煞神,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举起了手里的枪,色厉内荏地大吼:
“别……别过来!再动老子崩了你!!”
“站住!听见没有!不然开枪了!”
江水溶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女儿呢?”
三儿吓得舌头都在打结,颤声道:“你……你女儿??我们……我们怎么知道她跑哪去了?!我们他妈的刚醒!!”
他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倒了,还能看着他女儿??
“呵呵——”
江水溶发出低沉的冷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一步步逼近。
面对那黑洞洞的、微微颤抖的枪口,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反倒是两个持枪的劫匪,被他这步步紧逼、视枪械如无物的气势吓得冷汗直流,一边虚张声势地威胁要开枪,一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这厂房本就破败四面透风,地上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建材和垃圾。
他们没退多远,小腿就猛地撞上了一排硬物——是几个早已腐烂发霉、长出毛絮的废旧沙发。
退无可退了!
两人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举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
厂房西侧,一段坍塌了大半的断墙后。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阴影里。
车门打开,严隽动作利落地下了车。
她脸上戴着口罩,手上戴着薄薄的黑色手套,眼神冰冷如霜。
副驾驶的风敏也赶紧跟着下车,手里同样握着一把枪,脸上带着紧张:“严总,有江助理在里面处理,您……您去了恐怕也用不上您出手……”
她试图劝阻,觉得老板亲自涉险太不值得。
严隽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风敏瞬间噤声。
她一边熟练地检查着手枪的保险和弹匣,一边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淡淡开口:“你不是曾经指责我,当妈不称职么?”
话音未落,她已“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不再看风敏,身形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厂房的断墙处潜行而去。
不是不相信江水溶的战斗力。
但是,劫匪手里有枪!
而江蓓儿……还是个孩子!
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她不能让任何潜在的风险,威胁到那个……让她心情复杂却又无法忽视的小家伙。
风敏见状,不敢再多言,只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自己那把精致有余却准头欠佳的手枪。
戴上手套,紧随其后,同样小心翼翼地靠近。
两人如同两道阴影,悄然潜至厂房西侧的断墙缺口处,借着砖石的遮挡,默默地向里面望去——
正好看到江水溶如同逼近猎物的猛虎,将两个持枪劫匪逼到角落,而那两个匪徒的枪口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严隽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厂房内部,瞬间评估了形势。
她的枪口微微抬起,眼神锐利如鹰隼,冷静地寻找着最佳的介入时机和角度。
冰冷的雨水气息混合着厂房里的铁锈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危险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