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至少毒不死人?
抱着一种“不能辜负江哥心意”以及“说不定只是卖相差”的侥幸心理,两人极其有默契地,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了筷子,分别小心翼翼地夹了看起来“杀伤力”可能最小的菜——辛红姬夹了一小块“翡翠白菜”,秦庆夹了一筷子“星空茄子煲”。
放入口中,咀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
“咳咳咳!呕——!”
辛红姬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端苦涩、诡异酸味和莫名辛辣的恐怖味道!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看样子是去找卫生间或者干脆冲下楼了!
秦庆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瓶刚开的啤酒,也顾不上倒杯子了,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灌了下去,那表情不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灌解毒剂!
一瓶酒瞬间见底,他长长地、痛苦地哈出一口气,然后也踉跄着追着辛红姬跑了出去!
餐桌上,瞬间只剩下江水溶、江蓓儿和还在细嚼慢咽(?)的严烈。
严烈看着那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甚至有点宠溺(对江水溶)的笑容:“江哥,别理他们!挑食!娇气!不懂得欣赏!”
江蓓儿用一种近乎困惑和探究的眼神看着严烈,觉得这位叔叔的味觉系统和忍耐力,绝对非同一般,不是凡人。
江水溶被辛红姬和秦庆的反应弄得有点小受伤,但听到严烈的话又得到了安慰,他笑着给女儿夹菜:“来,蓓儿,别学他们,吃这个!猪耳朵,脆脆的!这个不是我做的,是买的现成的卤好的,我就切了切丝。”
这是他桌上唯一一道没经过他“加工”的菜。
江蓓儿看着老爸夹过来的菜,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还是拿起自己的小碗接住,语气平静:“老爸,我自己来。”
她小心翼翼地只夹了两根最细的丝,放入口中,慢慢地、谨慎地咀嚼起来。
嗯,这个确实没问题。
这时,严烈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他拿出来一看,是辛红姬发来的:
“烈啊,姐和秦庆先撤了,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们俩去医院看看嗓子顺便洗个胃……怀疑有点轻微食物中毒……问题不大……(虚弱.jpg)”
严烈皱了皱眉,把手机拿到江水溶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满:“江哥你看,这人就是不能条件太好,不然就容易变得娇气!一点苦都吃不了!”
“是啊,”江水溶凑过去看了一眼短信,心里更不服气了,指着满桌的菜,“这么多菜呢!难道就没一个合他们胃口的?我觉得还行啊!”
他是真心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厨艺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最起码,他自己吃着觉得没太大问题啊!
既然他能吃,别人怎么就不能吃了?
严烈非常赞同地点头:“就是!我觉得挺好吃的!有特色!”
两人就着“娇气”的话题又说笑了一会,严烈忽然想起正事,说道:“对了,江哥,上回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姑奶奶的联系方式,我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找到了!从前我们这些远房亲戚少有联系,她那边就算有什么帮衬,也都是派助理来处理,所以找起来花了点时间。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一表三千里,远房亲戚太多,她估计也认不全。”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操作着:“我这就发给你哈!电话号码和一张她以前的照片,我都发你微信了!”
话音刚落,江水溶的手机就嗡了一声。
他拿出来点开微信,严烈发来的照片上,赫然是严隽!
不过是好多年前的旧照了,那时的她眉眼间似乎还没有如今这般冰封千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的笑意,看起来年轻又……稍微有点人情味。
江水溶看着照片,眼神复杂,但面上不动声色,礼貌致谢:“好,谢了兄弟,费心了。”
“嗨,跟我客气啥!”
严烈摆摆手,觉得完成了件大事,心情很好。
他又坚持着吃了几口菜(江水溶感动不已),然后才起身告辞,“江哥,蓓儿,那我先走了!今天这顿饭吃得特别好!下次再来叨扰!”
送走严烈,关上房门。
江水溶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奇形怪状的菜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喝水的女儿,挠了挠头。
这顿庆功宴,吃得真是……十分“精彩”!
江蓓儿放下水杯,默默地看了一眼厨房,心中暗忖:
看来,以后还是要严格限制老爸进入厨房的次数。
为了他人的生命安全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