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凑近些,低声难以置信地问:“频繁?哥们,你跟我说实话,有多频繁?”
林家昌眼神飘忽,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也...也没多么频繁,”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就...基本上……天天都……”
“咳咳咳……”
江水溶又是一阵猛咳,非常后悔刚才喝了那口水。
他拍着胸口,一脸无语地看着林家昌,“我说,哥们,就算是机器,那也得有停机冷却、需要保养的时候啊!你这……”
“是,我知道。可她又不是机器,我哪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保养什么时候不需要啊?我每次看她也没明确拒绝啊……我太难了!”
林家昌一脸委屈和茫然。
江水溶一拍脑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度”的问题,毕竟旁边还有两个看似在专心吃糕点、实则小耳朵可能竖着的小朋友呢。
这时,点的菜开始陆续端了上来,老板极会做生意,还额外赠送了一盘凉拌三丝、一小盆酸辣汤和四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两个小朋友率先开吃。
林晓晓很热情,不停地给江蓓儿夹菜:“蓓儿,你尝尝这个蹄花,炖得好烂哦!还有这个鸭肉,好吃!”
江蓓儿呢,倒是来者不拒,但态度不冷不热,不拒绝也不感谢,只是小口慢慢地吃着自己感兴趣的菜,像个挑剔的小美食家。
林晓晓一边吃一边跟江蓓儿聊天,声音不大但足够桌边的人听见:“蓓儿,我跟你说,我妈回娘家了。”
“哦,”江蓓儿咽下嘴里的食物,觉得这很正常,“可能是想你姥姥了。”
“不完全是,”林晓晓舀了一勺鸡豆花,小声跟江蓓儿解释,“她说她看见我爸就心烦,要回去清净两天。”
“嗯,”江蓓儿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评价道,“当妈的一点都不关心孩子。”
她理所当然地想,要是真关心孩子,走的时候应该连孩子一起带走才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去清净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江蓓儿心想,这说明这些当妈的普遍都没啥脑子!
考虑不周!
两个小朋友的对话“童言无忌”,完全不顾及旁边两个大人瞬间变得五彩纷呈的脸色。
林家昌脸上挂不住,只好轻轻推了推女儿,尴尬地低声阻止:“晓晓,吃不言睡不语,赶紧吃,吃完了我们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嗯。”林晓晓乖巧地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一旁的江水溶看着,心里不禁感叹:
看看人家孩子,多听话,多好管!
再瞅瞅自家那个主意正、心眼多、还时不时甩脸子的小祖宗……
面对林家昌的难题,江水溶一边吃着美味的樟茶鸭,一边以“过来人”的姿态劝道:“哥们,要我说啊,你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基础多好。依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就是没沟通好。过两天你去她娘家,买点礼物,说几句好话哄哄,低个头,肯定就接回来了事。至于以后么,”
他压低声音,“你就自己把握个度,多观察观察她的脸色和想法,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就行了。”
江水溶是见过陈静怡的,他真心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温婉,不像是有太多复杂心思的。
在他看来这件事主要还是怪林家昌有点缺心眼子,太实诚(或者说太饥渴)了。
这要是换成严隽……江水溶思维发散了一下,严隽估计不会只是回娘家(她也没娘家可回,父母都在医院躺着,其余娘家人全是恨不得她死的对手)。
不过,严隽有枪和刀,惹翻了她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就掀桌子……
吃着劝着,江水溶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又浮现出严隽那张冷艳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脸,随即想起不久前在餐厅包间里与她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画面……
面对着满桌美味的川菜,他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眼神都放空了。
他觉得: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对她似乎多了几分莫名的了解和信心。
严隽……应该不会舍得对他使用刀枪吧?
至于别的事情么,陈静怡是小鸟依人的淑女,承受力可能弱些,严隽可不是,她强大又冷静,肯定不会像陈静怡那样反应激烈。
而且他江水溶,也不是林家昌这种呆呆不会拐弯的人!
他可是很会审时度势、见机行事的!
一顿饭吃完,林家昌听着江水溶的分析和“鼓励”,不住地点头,觉得茅塞顿开,跟江水溶真是相见恨晚。
而江蓓儿呢,放下筷子,冷眼扫了一眼桌上还剩了不少的菜肴,小鼻子轻轻冷哼了一声,心道:就知道会剩下这么多,浪费!
大人果然没一个靠谱的,就知道瞎热情!!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糟蹋的是他们自己的钱!
她默默地把“林家父女浪费粮食”以及“爸爸轻易被别人请吃饭”这两条也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