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帆,”江水溶蹙着眉,指了指那个显眼的行李箱,直接开门见山,“哥问你一句,你这拉着行李箱出来是要唱哪一出啊?”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离家出走?
听说现在这些家境优渥的小年轻,压力一大就挺流行玩这个!
听到询问,樊帆放下水杯,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对着江水溶竖起了大拇指,语气带着点莫名的敬佩:“江哥英明!”
那意思:你猜对了!
还真是想离家出走?!
江水溶有点无语,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跟你父母闹矛盾了?他们说你了?沐晴和庄青呢?她俩没劝劝你?”
在他印象里,沐晴虽然嘴快但心眼不坏,又是同龄人,庄青更是有心眼的,那俩小机灵鬼小嘴叭叭的,按理说应该能劝住樊帆啊!
“别提她们了好吗?!”
一提到这两个名字,樊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都是因为他们!尤其是沐晴!”
“怎么了?这是……”
江水溶更加不解了。
樊帆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有点怂但本质不坏的乖宝宝,看见美女都脸红,他父母怎么会舍得把他赶出门?
再说,他不是一直跟沐晴、庄青一起合伙搞那个电竞游戏厅么?
看起来干得挺热火朝天的,怎么突然就搞的这么落魄?
樊帆一边情绪激动地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扯出一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薄毯子,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他带着哭腔解释:“江哥,我父母跟沐晴不知道怎么就串通一气了,天天说我没有男子汉气概,说我一事无成,是个靠家里的寄生虫……说得我无地自容,抑郁症都快犯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决定出来,以后也不回去住了!我要跟你住!!”
他铺好毯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江水溶,眼神无比认真,“我就睡你这沙发就行!绝对不给你添太多麻烦!”
他看着江水溶,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父母和沐晴对他的不理解和刻薄,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江水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温声继续问:“那……庄青呢?她没劝劝?”
在他印象里,庄青是比较有同理心的那个。
“劝?她怎么劝?她哪有时间劝我!”
提到庄青,樊帆更加伤心了,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自从庄青她爸跟她达成协议,她状态稳定了,就决定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她就疯狂补落下的课,以前我们一起开的游戏厅,现在全扔给了我和沐晴打理。就是因为这样,沐晴才愈发看我不顺眼,觉得活都是我干砸的,天天数落我,还跑去我父母跟前告状,说我干嘛嘛不行,吃啥啥不剩……导致我父母也跟着一起数落我!”
樊帆越说越委屈,几乎要嚎啕大哭起来。
江水溶蹙紧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小伙子,又看了看沙发上那条格格不入的昂贵毯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樊帆……那你打算长期住在我这?”
他还得照顾蓓儿呢,家里突然多来个心理脆弱的纨绔大男孩,他照顾得过来吗?
这算怎么回事啊?
“嗯!”
樊帆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仿佛找到了人生救世主,“我就睡沙发就行!江哥,你放心,我也不是来吃闲饭的!”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表情,“我有个想法!”
江水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了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问:“什……什么想法?”
樊帆猛地站起身,抓住江水溶的胳膊,眼神灼灼,掷地有声地说:“我要创业!跟你一起干!咱们一起干出一番事业,让他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江水溶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果然!
这孩子果然是受了刺激想不开,这还不够,还想拉着他一起“创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鸡飞狗跳、赔得底朝天的悲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