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个陌生号码,江水溶蹙了蹙眉,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喂,哪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回家的随意。
“请问是江水溶,江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努力保持着平静,没什么太大波澜,但隐隐透着一股压抑感。
“对,我是姓江。请问您是哪位?”
江水溶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
“我是樊帆的爸爸,樊晟远。”
对方直接亮明身份,语气加重了几分,“特地来把我那个不孝子接回家。”
男人之间说话,尤其是涉及到这种“抓人”的事情,往往不需要太多拐弯抹角。
江水溶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而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笑。
效率还挺高,看来是精心制作的“黑料”起效果了?
他爽快地应道:“好,欢迎。地址是……”
他清晰报出了自家的门牌号码。
电话挂断,江水溶抬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樊帆,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本打算走过去把这小子拍醒,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结果这时,江蓓儿的卧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小家伙慢悠悠地踱步进了客厅,手里还若无其事地攥着一块粉色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小手绢。
“爸爸,你回来了。”
她语气平淡地打招呼,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水溶走过去,心情颇好地抱起闺女,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是呀,爸爸忙完就赶紧回来了。闺女在家乖不乖?写作业了吗?”
“……”
江蓓儿用一种“你仿佛在说废话”的奇怪眼神看着老爸。
江水溶瞬间反应过来,自家这宝贝闺女,几乎从不在家里写作业!
她完全可以说在学校就写完了,或者更霸气一点——“不屑于写”那种弱智的作业!
江水溶笑着放下闺女,神秘地压低声音对她说:“一会这小子的爸爸要来接他回家了,不知道待会儿会说些什么,场面可能不太愉快。你怕吵的话可以先回自己房间。要是不怕,就在客厅待着也行。”
“嗯,好。”
江蓓儿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目光“担忧”地转向沙发上依旧“昏迷”的樊帆,
“可是,这位叔叔好像睡得很沉呢。我去叫醒他吧,不然他爸爸来了看到他还在睡,该担心了。”
她表现得无比善良体贴。
“行,你去吧。”
江水溶话音未落,门铃声就急促地“叮咚叮咚”响起来了,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转身走过去开门。
而江蓓儿呢,则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边,趁着爸爸去开门的功夫,迅速将那块粉色的小手绢在樊帆鼻子前极快地晃了两下。
一股极其清淡、若有似无的刺激性气味钻入樊帆鼻腔。
樊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神迷茫,发出了一声刚睡醒般的、沙哑的:“嗯……?我这是……怎么了?”
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很长很沉的午觉。
江蓓儿嘴角微微勾起:这时间,掐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