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把握救活严隽,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骗局,那他何必多此一举,提前暴露自己的需求?
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忱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他敢提,必然有所倚仗。
“好吧,”
李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笃定,轻轻叹了口气,转而劝道,
“那,江哥你还是少抽点烟吧,赶紧休息一下要紧。
要是你也倒下了,蓓儿还那么小,她……要怎么面对呢?”
提到女儿,江水溶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啊,他不能倒下。
严隽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女儿还需要他。
“好。”
他应了一声,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速入睡。
这一夜,江水溶睡得极不安稳。
伤口在麻药过后开始阵阵抽痛,而更折磨人的是纷乱的梦境。
他梦见了刚穿越来时,占据的那具身体穷困潦倒、浑浑噩噩的窝囊样子;
梦见了在银河路CBD严氏集团总部大楼,与那个清冷高傲的严隽初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她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
梦境一转,又变成了那些意乱情迷的夜晚,她在他身下的缱绻与火热,与白日的冰冷判若两人……
最后,所有的梦境碎片都汇聚成一片刺眼的血色——
君绮罗疯狂扣动扳机,以及严隽决绝地挡在他身前,那朵在她肩下怦然绽放的凄艳血花,和她倒下前那句气若游丝的“终于轮到我救你一次了”……
一个激灵!
江水溶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和背后的衣衫。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来一阵阵心悸。
他下意识地摸出放在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微弱的荧光映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凌晨五点。
他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
不知道严隽那边怎么样了?
她醒了吗?
伤势控制住了吗?
那个姜忱,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胡思乱想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帐顶,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而煎熬。
就在这死寂的等待与焦灼中——
嗡……嗡……
他掌心中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显示出来电号码。
江水溶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或号码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条直线,强烈的不安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不好!”
他低咒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惊疑,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