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冷峻,沾着血污和灰尘,却掩不住那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
正是江水溶!
是他在末世中的模样!
只见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丧尸和变异体中穿梭、劈砍!
激光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焦糊和断裂的肢体!
他的动作迅猛、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是为了生存而存在的杀人技!
脚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汇成了小溪,将他战靴浸染得一片暗红。
这熟悉而惨烈的场景,瞬间将江水溶拉回了那个每时每刻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岁月,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画面一转。
在一个相对废弃的城市角落,江水溶的激光剑刚刚将一个巨型变异体劈成两半,能量过载的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微微喘息着,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旁边一栋摇摇欲坠的大楼里,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防护服,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与末世格格不入的、诡异的灵动和……媚意?
是君绮罗!
画面清晰地显示了他(她)是如何伪装成落难的幸存者,用那柔媚的声音和楚楚可怜的姿态,博取了当时还对人性抱有一丝希望的江水溶的信任。
江水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手,替他(她)解除了几只追踪而来的低级丧尸的威胁。
光幕中的景象继续流转,捕捉着那些被江水溶忽略或未曾深究的细节。
在短暂结伴同行的日子里,当江水溶专注于清理前路或寻找物资时,君绮罗的目光常常会长久地、近乎贪婪地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对强大力量的痴迷,有对那份纯粹坚韧的渴望,更深处,还涌动着一股扭曲而炽热的爱慕。
有时,当江水溶在短暂的休息中擦拭武器,眉宇间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与冷凝时,君绮罗会试图靠近,用那柔媚的嗓音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指尖看似无意地想要触碰江水溶染血的战甲边缘。
那姿态,不像是对同伴的关怀,更像是一个偏执的收藏家,在觊觎一件求而不得的珍宝。
甚至在后来,当君绮罗逐渐露出真面目,开始描绘他(她)那与背后势力“合作”、建立“新秩序”的疯狂蓝图时,他(她)看向江水溶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发出一种病态的邀请——
“看,这是我为你我规划的王国,为什么你不肯与我一同站在巅峰?”
那疯狂的理念背后,缠绕着的是想要将江水溶彻底绑在自己身边的强烈占有欲。
两人理念的冲突愈演愈烈,反目成仇。
即使在最激烈的争执中,君绮罗那双眼睛里,除了被拒绝的愤怒和疯狂,依旧残存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爱意。
那是一种扭曲的、不容于世的感情,得不到,便似乎只能一起毁灭。
最后一幕,定格了。
光幕之中,江水溶深陷重围,能量即将耗尽,激光剑的光芒变得黯淡。
君绮罗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无数的丧尸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将那道顽强战斗了太久的身影淹没……
只剩下激光剑最后一点光芒,在尸山血海中不甘地闪烁了。
光芒彻底熄灭前,他将激光剑抛出,准确刺入了君绮罗的哽嗓咽喉。
那是他在末世死亡的一刻。
窥天镜前的江水溶,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双拳下意识地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充满背叛与死亡的最终记忆,如此清晰地在眼前重演。
姜震起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
“现在,江先生……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