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沉重。
“……水……溶……”
她终于极其艰难地、用气音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
江水溶立刻应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蓓……儿……”
她的目光转向女儿,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江蓓儿用力地点着头,小手紧紧回握着父亲,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力量。
姜忱此时走上前来,对着刚刚苏醒、依旧虚弱的严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沉稳:
“严女士,您刚刚魂魄归位,身体和意识都需要时间恢复,切莫心急。此地阴寒,不宜久留,我这就安排人送您回房静养。”
他又看向江水溶:“江先生,爷爷的后事,我需要即刻处理。严女士这边,我会让姜环带最好的医师和侍女照料,确保万无一失。您看……”
江水溶看着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严隽,又看了看强忍悲痛的姜忱,点了点头:
“你先去忙。这里交给我。”
姜忱再次躬身,深深看了一眼姜震起的遗体,带着决然转身离去,开始安排后续。
江水溶小心翼翼地上前,俯身,不顾受伤的肩膀,极其轻柔地将严隽从石台上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惊人,冰凉而脆弱。
江蓓儿紧紧跟在父亲身边,小手一直拉着母亲垂落的手。
“我们回家。”
江水溶低头,对怀中的严隽轻声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严隽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女儿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紧绷而混乱的心神,似乎找到了一丝依托。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再次沉入修复的深海。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死寂,而是蕴含着新生希望的沉睡。
江水溶抱着严隽,牵着女儿,在李亚和老顾的护卫下,一步步走出这充满了生死、牺牲与奇迹的山洞。
洞外,微风拂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伴随着严隽的苏醒,旧的危机看似解除,但来自“光明之眼”的阴影,以及江水溶身上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才刚刚拉开序幕。
姜家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未来的路,注定充满了更多的挑战与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