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多了……”
君绮罗故意拉长了语调,卖起了关子,
“真要一个个点名,怕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完。比如……”
他(她)的目光转向严隽,带着恶意的笑容,
“你旁边这位严总,她的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叔叔、姑姑,还有他们那些不成器的子女……可都是我们‘光明会’的忠实信徒呢……哈哈哈哈……”
严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江水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原来严家内部的蠹虫,不仅仅是争家产那么简单,竟然还牵扯进了“光明会”!
看来这个组织的架构远比想象中更复杂庞大,渗透极深,想要彻底扳倒,绝非易事。
为今之计,只能先将君绮罗这个重要的突破口牢牢控制在手里,慢慢榨取情报。
第一轮审问到此,获得的信息既惊人又混乱。
江水溶和严隽暂时撤出了阴冷的牢房。
回到地面,夜风微凉。
严隽面色凝重,显然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关于自家亲属的惊人信息。
江水溶看出她的担忧,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
“严隽,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还有蓓儿。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蓓儿……”
提到女儿,严隽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泛起一丝母性的柔和,“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是啊,”江水溶揽住她的肩膀,往主楼走去,“所以,咱们也该回去洗洗睡了。今天够累的。”
“嗯。”严隽轻轻靠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
回到卧室,沐浴过后,身上的疲惫和地下的阴冷气息似乎都被热水冲刷干净。
江水溶拥着严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温暖静谧的氛围。
“别太把君绮罗那些疯话放在心上,”
他低声安慰,手指轻轻梳理着严隽半干的长发,
“那家伙就是个变态,他说的话,能信一半就不错了,说不定一半都没有。具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挑拨离间,我们后期还得好好核查。”
严隽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可是,我看他(她)对你……那心思,倒不像是完全装的。看你的眼神,确实……不一般。”
江水溶听到这话,失笑出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故意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直到她微微躲闪,才捧起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记。
那是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安抚意味的吻,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才分开。
“他是个变态,他心里怎么想是他的事。”
江水溶看着严隽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水润的眼眸,认真地说,“我可从来没把他当回事,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严隽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耳根渐热,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那他(她)……也挺悲哀的,被你这样……辜负。”
“说什么辜负不辜负!”
江水溶再次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这次的吻更加缠绵深入,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良久才喘息着分开,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我是个正常的大老爷们,心里装着自己老婆孩子天经地义!没辜负你就行了,难道还要去回应一个变态的‘深情’?”
这段时间,两人都心疼对方的身体——
江水溶肩伤未愈,严隽更是重伤初愈,加上琐事繁多,各自疲惫,他们之间最多的也只是拥抱和浅吻,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但今夜,或许是因为共同审问了君绮罗,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情感更需要贴近彼此来确认,或许单纯只是因为此刻氛围太好……
所有的克制与疲惫,都在那缠绵的吻和贴近的体温中悄然融化。
江水溶的吻顺着她的唇角,蔓延至耳垂、脖颈,带着灼人的温度。
严隽没有抗拒,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
昏暗的灯光下,衣衫摩挲,呼吸交错。
江水溶的动作极其小心,避开了她曾经中枪的位置,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与怜惜。
严隽也留意着他肩膀的伤处,指尖轻柔地抚过绷带的边缘。
所有的顾虑,在汹涌的情感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需要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来驱散地下牢房带来的阴霾,来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来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