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君绮罗的死讯尘埃落定,笼罩在红石庄园上空的最后一丝硝烟味似乎也渐渐淡去。
生活逐渐被拉回了正常的轨道,或者说,是一种新的、更为稳固的常态。
严隽翻看着平板上的日程,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踏足位于银河路CBD的严氏集团总部大楼了。
这段时间,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与光明之眼的生死博弈中。
好在集团内部机制完善,管理层和员工各司其职,即便她这个总裁长期缺席,一切运转依旧井井有条,财报甚至比去年同期还有小幅增长。
这让她深感欣慰,也意识到是时候回归了。
“我打算最近去几趟公司,积压的事务需要集中处理一下。”
晚饭后,严隽对江水溶说道。
江水溶正拿着工具,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修理着被江蓓儿不小心摔了一下的小机器人,闻言头也没抬,应道:“去吧,家里有我。也该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冰山女总裁又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支持。
严隽微微颔首,随即想到另一件事,语气带上了一丝商量:“还有件事,关于蓓儿……是不是该让她回学校了?总在家里,虽然安全,但对她的成长和社交未必是好事。”
江水溶放下手中的螺丝刀,抬起头,表情认真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严隽,“这事,我觉得还是得问问那小祖宗自己的意思。”
严隽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明白,他们的女儿,并非普通的孩子。
于是,两人将江蓓儿叫到跟前,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询问她是否愿意重返幼儿园。
结果不出所料。
江蓓儿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表情却像个小大人一样,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童声淡漠却条理清晰地说:“也不是不能回去啦……”
江水溶刚想松口气,就听女儿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为什么?”江水溶不解,弯下腰与女儿平视,“既然可以回去,那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啊。”
他试图用孩子感兴趣的点来引导。
江蓓儿抬起小脸,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有时候显得有点“迟钝”的老爸,用一种“这你都不懂”的语气说道:
“因为,”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很忙。”
“忙什么?”江水溶更糊涂了,一个小孩子不上学,在家除了玩玩具看绘本还能忙啥?
“忙着拆你的新玩具?”
江蓓儿摇了摇头,表情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专注:“我前一阵子,加了司马叔叔的微信。”
司马叔叔?
司马少卿?
严隽和江水溶同时一愣。
江蓓儿继续用她那软糯的嗓音,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们现在有许多项目,有几个我比较感兴趣,司马叔叔发了一些基础的资料给我看……”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多说,但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严隽和江水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但这震惊之中,又混杂着难以抑制的欣赏与……一丝了然。
司马少卿是谁?
那是严隽的高智商同学,如今是享有盛誉的科学家,名义上给严隽做科技助理,既是基于尖端技术的合作,也顾念着同窗之谊,更是高智商人群之间的惺惺相惜。
他研究的项目,无一不是走在人类认知前沿的艰深课题。
一个五岁的孩子,对他研究的项目“感兴趣”?
这是一个正常五岁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最终,夫妻二人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定。
“好吧,”严隽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尊重,“那你就先忙你‘感兴趣’的事情。学校的事,不着急。”
“对,说得对。”江水溶也立刻表态,虽然他心里还在嘀咕“我闺女这脑子到底是随了谁”,但脸上却满是骄傲。
或许,对他们这个特殊的女儿而言,学校的课程,真的太过简单乏味了。
她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广阔和深邃。
江蓓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回自己的房间。
留下严隽和江水溶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们的家庭,注定无法平凡,而这份不平凡,正是由他们共同守护和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