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司马少卿带着新到的设备再次来到红石庄园。
这次不是简单的笔记本电脑,而是一整套便携式生理信号监测系统——脑电波采集帽、心率传感器、皮电反应仪,甚至还有一台小型功能性近红外光谱仪。
“这些设备原本是用于认知科学研究的,”
司马少卿一边组装一边解释,“可以非侵入性地监测大脑活动和生理状态。
如果你们俩的‘钥匙’特性与意识结构有关,我们应该能捕捉到一些特殊模式。”
江蓓儿和白彦秋都显得很平静,仿佛将要被测试的不是自己,而是普通实验对象。
江蓓儿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记录表格,而白彦秋则在调试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实时分析数据。
严隽抱着江辰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这严谨得不像话的“儿童实验”,心中既骄傲又有些酸楚。
她的女儿,本该在玩洋娃娃的年纪,却在参与可能关乎世界秘密的研究。
“开始之前,”江水溶严肃地说,“我要再次确认:这些监测只是记录,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对吗?”
“绝对安全,”司马少卿保证,“所有设备都是医疗级,输出功率远低于安全标准。
而且我会全程监控数据,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江水溶这才点头同意。
实验分为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基线测量:
在放松状态下记录两人的脑电波、心率变异性等生理指标。
江蓓儿和白彦秋各自坐在椅子上,戴上监测设备,闭眼休息。
屏幕上,脑电波图平稳地波动着。
司马少卿专注地观察着频谱特征,不时做记录。
“很有趣,”他轻声说,“你们俩的alpha波(放松时的脑波)强度都比同龄人高,而且同步性很好。
白彦秋的theta波(与深层思考和直觉相关)活动更明显,江蓓儿的beta波(与逻辑分析和专注相关)占主导。”
“这能说明什么?”严隽问。
“说明他们的大脑活动模式确实特别,”
司马少卿说,“但还不确定是否与石门感应有关。”
第二阶段是刺激测试。
司马少卿播放了一段石门的三维模型动画,同时监测两人的生理反应。
当石门模型在屏幕上旋转,那些复杂的符文流动起来时,监测数据出现了明显变化。
江蓓儿的脑电波频谱中,一个特定频段(大约在12-15赫兹,即感觉运动节律)的振幅显着增强。
白彦秋虽然没有这么强烈,但在相同频段也出现了小幅度增强。
“就是这个,”司马少卿眼睛亮了,“12-15赫兹,这个频段与空间认知和身体感知有关。当看到石门模型时,你们的大脑在这个频段的活跃度明显提升。”
“这意味着什么?”白彦秋问。
“意味着你们的大脑对石门结构有特殊的‘共鸣’,”
司马少卿说,“就像调频收音机,你们的脑波正好能‘接收’石门的信息频率。”
第三阶段是最关键的。
司马少卿播放了一段处理过的音频——那是石门低语的录音,经过降噪和增强,但普通人听来依然只是杂乱的嗡鸣声。
音频响起时,监测数据的变化更显着了。
江蓓儿的脑电波出现了清晰的同步化模式,多个脑区的活动开始协调一致。
白彦秋的虽然没有那么完美同步,但也出现了类似趋势。
更惊人的是,当播放到“钥匙……需要……钥匙……”这一段时,江蓓儿的额叶(与高级认知和决策相关)活动急剧增强,而白彦秋的顶叶(与空间感知和身体意象相关)活动更加活跃。
“互补,”司马少卿喃喃道,“你们俩的反应模式是互补的。
江蓓儿更倾向于认知处理,白彦秋更倾向于空间感知。
如果石门需要‘钥匙’,那可能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两把不同的钥匙,需要配合使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把钥匙。
需要配合使用。
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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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结束后,司马少卿仔细分析了所有数据。
“结论很明确,”他说,“你们俩确实具有特殊的‘频率特征’,与石门产生共振。
江蓓儿是主要的‘接收者’——她的脑波与低语频率匹配度更高。
白彦秋是‘协调者’——他的大脑在空间感知方面的特殊活动,可能有助于稳定或引导这种连接。”
江蓓儿认真记录着结论,然后问:“如果我们真的是钥匙,那‘锁’在哪里?就在石门吗?”
“不一定,”司马少卿说,“石门可能只是‘锁’的可见部分,或者说是‘锁孔’。
真正的‘锁’可能是更大范围的某个系统——比如整个姜家寨所处的能量场,甚至更大。”
白彦秋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配合使用‘钥匙’,会发生什么?我们能控制吗?”
“不知道,”司马少卿诚实地说,“没有先例,没有数据。
理论上,如果你们的意识共振能够影响石门周围的能量场,可能会产生各种效果:加强屏障、削弱屏障、打开临时通道、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太危险了,”严隽立刻说,“不能尝试。”
“我同意,”江水溶说,“在没有绝对把握和控制手段之前,绝不能尝试。”
江蓓儿和白彦秋对视一眼,都没有反驳。
他们虽然好奇,但不是鲁莽的人。
科学探索需要谨慎,尤其是面对未知领域。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江蓓儿问。
“继续研究,”司马少卿说,“但要转向更安全的方向。
比如,我们可以建立石门的数字孪生模型,在虚拟环境中模拟你们的意识共振可能产生的效果。
虽然不如真实情况准确,但至少可以预测一些可能性。”
“需要高性能计算资源,”白彦秋说,“石门的结构复杂度太高了。”
“我来申请,”司马少卿说,“实验室有权限使用国家超算中心的部分资源。如果项目申请通过,应该没问题。”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建立石门数字模型,进行虚拟实验,同时继续监测姜家寨的能量波动和那些神秘人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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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司马少卿带着数据离开,白彦秋也被父亲接走。
红石庄园恢复了周末的宁静,但这宁静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思考。
江蓓儿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实验数据。
她的“钥匙猜想”得到了部分证实,但引出更多问题:
如果她和白彦秋是两把不同的钥匙,那设计这个“锁”的存在,为什么要设置两把钥匙?
是为了安全(需要两人同意才能使用)?
还是因为功能需要(两人配合才能完成完整操作)?
如果他们是钥匙,那制造钥匙的“锁匠”是谁?
是建造石门的存在?
还是更古老的某个文明?
如果钥匙需要配合使用,那使用时机是什么?
是石门自动激活时?
还是需要人为选择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