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江辰在日记里写:“爸爸说,不必成为任何人,只需要成为最好的自己。但什么是最好的自己?还是不知道。不过,好像没那么着急了。”
江辰十五岁·高中一年级
十五岁的江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赛道”。
不是学术研究,不是商业管理,而是——游戏设计与编程。
这个发现纯属偶然。
某次计算机课,老师教了简单的游戏编程,江辰做了一个打地鼠小游戏,不仅功能完善,界面设计还得了个创意奖。
“你可以啊江辰!”同桌拍着他的肩,“这游戏比市面上的某些手游还好玩!”
江辰看着屏幕上自己设计的像素小人蹦蹦跳跳,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那种感觉,不同于篮球进球的瞬间欢呼,也不同于考试及格的短暂轻松,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满足——创造。
从无到有,从代码到画面,从想法到现实。
他开始自学更高级的编程语言,研究游戏引擎,甚至悄悄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角色扮演游戏框架。
当然,他也没落下学业。
虽然还是比不上姐姐那种学神级别,但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十——对于一个重点高中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周末的家庭聚餐,江辰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事。
“爸,妈,我在学游戏编程。”
他说得有些忐忑,毕竟在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家庭里,游戏似乎不是什么正经事。
没想到江水溶眼睛一亮:“哦?做出来了吗?给爸爸看看。”
严隽也微笑:“我们辰儿还有这天赋呢。”
江辰赶紧拿出平板,展示他的半成品游戏。
江水溶认真玩了一会儿,虽然操作生疏,但看得出很投入。
“有意思,”江水溶评价,“这个关卡设计很有想法。不过怪物AI有点简单,容易被摸清规律。”
江辰惊讶:“爸你还懂这个?”
“你爸我当年……”江水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改口,“当年也玩过游戏嘛。”
实际上,末世里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对策略、路径规划、敌我行为预测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只是这些,不必对儿子细说。
严隽看着父子俩头碰头讨论游戏设计,眼中满是温柔。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水溶说过的话:“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看来,辰儿找到自己的路了。
江辰十七岁·高三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寒假,江辰做出了决定:报考数字媒体技术专业,主攻游戏设计方向。
“我想好了,”他对父母说,“我知道这个选择可能不如金融、计算机那些传统热门,但这是我喜欢且擅长的。”
严隽和江水溶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我们支持你,”严隽说,“做你喜欢的事,才能做得好。”
江水溶补充:“不过要记住,任何行业想做好都不容易。既然选了,就要全力以赴。”
江辰重重点头:“我会的。”
填报志愿那天,江蓓儿特地从研究所回来。
如今二十岁的她已是研究骨干,气质越发沉稳,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露出些许稚气。
“我看了你设计的游戏deo,”江蓓儿对弟弟说,“算法优化空间很大,但核心玩法有创意。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优化物理引擎部分。”
江辰受宠若惊:“姐姐你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江蓓儿推了推眼镜,“你有你的天赋,我有我的专长,互补很正常。”
那一刻,江辰忽然意识到,他不再活在姐姐的阴影下,也不再需要刻意回避比较。
他们是不同的个体,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依然是姐弟,依然可以互相支持。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江辰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虽然不是顶尖名校,但在专业领域内很有口碑。
顾永年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家辰儿考上了!要做游戏设计师呢!”
芳姐做了满满一桌菜庆祝,全是江辰爱吃的。
晚饭后,江辰独自走到庭院里。
夏夜的风凉爽宜人,星空璀璨。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是给他讲星座和宇宙的故事,他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姐姐懂得真多。
现在他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空要仰望,有自己的道路要探索。
姐姐仰望的是物理的宇宙,探索的是时空的奥秘。
而他仰望的是创造的宇宙,探索的是虚拟与现实的边界。
没有高下之分,只有方向不同。
“辰儿,”江水溶走出来,递给儿子一罐可乐,“想什么呢?”
江辰接过可乐,和父亲并肩站着:“爸,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从来没拿我和姐姐比较,谢谢你一直让我做自己。”
江水溶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傻小子,你本来就是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父子俩碰了碰可乐罐,清脆的声响在夏夜里格外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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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十五岁的江辰已经长成开朗帅气的少年。
他依然会吐槽姐姐是“非人类”,依然会在学习上被姐姐“鄙视”,但他不再为此困扰。
因为他知道,他是江辰,是江水溶和严隽的儿子,是江蓓儿的弟弟,是这个温暖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有自己的天赋,有自己的道路,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无论走多远,红石庄园的灯光永远为他亮着,家人的怀抱永远为他敞开。
这就是江辰的故事。
一个在非凡家庭里长大的普通孩子,如何找到自己的不普通。
一个关于成长、关于接纳、关于成为自己的故事。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