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岭后,于玄和苏清月一路朝着兽皮地图上标注的 “星河” 赶去。他们走得并不快,一方面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赶路的时间,研究那张兽皮地图。
地图上的路线很复杂,很多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险地。于玄和苏清月靠着青阳玉璧的指引,一路披荆斩棘,走了约莫半个月,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站 —— 星河渡口。
星河渡口,是一个建在江边的小渡口。渡口不大,只有几间破旧的木屋,和一个小小的码头。江水很宽,水色是深绿色的,平静无波,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岸边停着几艘乌篷船,船身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渡口的人不多,只有几个船夫,坐在码头的石阶上,抽着旱烟,聊着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鱼腥味。
“师兄,这里就是星河渡口了。” 苏清月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可是,这里看起来很普通,一点也不像藏着空间坐标的样子。”
于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江面。他能感受到,青阳玉璧在怀里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青光。这说明,空间坐标就在附近。
“别急,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打探。” 于玄说道,牵着苏清月的手,朝着渡口旁的一间木屋走去。
那木屋是个客栈,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写着 “望江楼” 三个字。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看到于玄和苏清月,她连忙放下针线,笑着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是的,要两间上房。” 于玄说道,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
“好嘞!” 妇人应得爽快,接过碎银,引着两人走进客栈。
客栈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但胜在干净整洁,窗外就是江景,视野开阔。
安顿好后,于玄和苏清月来到楼下的大堂。大堂里只有几张木桌,客人寥寥无几。妇人端来两碗热茶,笑着说道:“两位客官,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于玄摇了摇头,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道:“我们是来找一个地方的。掌柜的,你听说过‘星河’吗?”
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星河?没听过。我们这渡口,只有江,没有什么星河。”
于玄的眼神一凝。妇人的反应,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他没有追问,而是转而问道:“掌柜的,这江叫什么名字?江水这么宽,能渡到对岸去吗?”
妇人放松了些,笑道:“这江叫忘川江。江面是宽,但只要有船,就能渡到对岸去。不过,客官要是想渡江,可得趁早。这忘川江,一到晚上,就会起大雾,船根本开不了。”
于玄点了点头,又和妇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拉着苏清月,走出了客栈。
两人沿着江边的码头,慢慢走着。江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
“师兄,那掌柜的,明显在撒谎。” 苏清月轻声道,“她肯定知道‘星河’在哪里。”
于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岸边的一艘乌篷船上。那船比其他的船都要大一些,船身是黑色的,船篷上绣着一朵银色的莲花,看起来很别致。船边站着一个老船夫,正拿着竹竿,慢悠悠地撑着船。
老船夫的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很明亮。他看到于玄和苏清月,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稀疏的牙齿:“两位客官,要渡江吗?”
于玄看着他,微微一笑:“老人家,我们想找一个叫‘星河’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老船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放下竹竿,道:“星河啊…… 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
于玄心中一动,道:“老人家,我们是为了正事而来。还请你指点迷津。”
老船夫打量了于玄和苏清月一番,目光在于玄怀里的青阳玉璧上顿了顿。他看到玉璧散发的淡淡青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你们是青阳宗的人。”
于玄的眼神一凛:“老人家,你认识青阳玉璧?”
老船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老朽年轻时,曾受过青阳宗的恩惠。这青阳玉璧,老朽自然认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河,确实在忘川江的对岸。但想要去星河,必须要坐老朽的船。而且,只能在晚上去。”
“为什么?” 苏清月好奇地问道。
老船夫指了指江面:“忘川江的对岸,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只有在晚上起雾的时候,屏障才会打开。而且,这雾是引路的雾,只有老朽的船,才能在雾中找到方向。”
于玄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那老人家,我们今晚就渡江。” 于玄说道。
老船夫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们要记住,到了星河,千万不要乱闯。那里,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于玄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