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斯的精神感应带着凝重:“灵能污染非同小可。我们需要对所有从L星簇返回的人员,尤其是接触过核心数据的研究员,进行深度的灵能净化与记忆审查。这包括……小灰顾问。”
面对众人的质疑,小灰的素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回应:“我的核心协议与数据库,在加入联盟时已接受过织梦者与塔里斯学者的联合扫描,未发现异常。但支持进行更深入的审查,以消除疑虑。同时,我建议,对L星簇的调查不应停止,反而应加强。只有查明污染源头与机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撤离与封闭,等同于将未知的威胁永久封存,而它可能在任何时候以更危险的方式爆发。”
北冥雪沉默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她理解众人的担忧,但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小灰的提议虽然冒险,却更符合长远利益。
“决议如下。”北冥雪最终开口,声音不容置疑,“一、立即对L星簇实施‘琥珀协议’(最高级别隔离),但非永久封闭。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核心研究项目暂停。二、成立联合调查组,成员包括星灵灵能大师、塞壬虚空学专家、UNSC心理战专家以及……小灰,由海伦娜·META统筹,对L星簇污染事件进行彻查,重点排查德萨努科技潜在风险。三、对所有近期进入过L星簇的人员(包括我本人)进行全面的生理与心理评估。四、调查组有权调用一切资源,务必查清污染本质、源头及其与‘终焉之影’的关联。”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怀疑是必要的警惕,但无端的猜忌只会瓦解我们的联盟。在确凿证据出现前,小灰依然是我们的核心成员与顾问。行动期间,调查组享有最高权限,但任何重大行动需经我最终批准。散会。”
北冥雪的果断暂时压制了内部的纷争,但信任的裂痕已然出现,需要时间和行动来弥合。
获得授权后,由凯拉克斯、测试者派出的高级构建者、UNSC的哈尔西博士(Dr. Halsey)以及小灰组成的精锐调查组,在严密的防护下,再次进入被隔离的L星簇。他们直接前往那个神秘的冰下遗迹。
借助星灵强大的灵能共振与塞壬的空间解构技术,结合小灰对德萨努密码学的精通,调查组耗费了巨大代价,终于在不触发自毁的前提下,打开了遗迹的空间锁。
遗迹内部并非想象中的武器库或兵工厂,而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复杂环状仪器的观测站。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着一个黯淡的、由未知晶体构成的大脑状结构物——德萨努文明的“集体意识记录仪”残片。
当小灰将手按在记录仪上,试图读取其中残存的信息时,一段破碎、充满绝望与警示的记忆洪流,涌入她的核心,也通过链接共享给了调查组:
影像中,强大的德萨努文明并非毁于外敌入侵,而是源于一场来自虚空深处的、无法理解的低语侵蚀。这种低语(与现在检测到的污染同源)能扭曲智慧生命的意识,使其产生对“静寂”与“虚无”的极端向往,最终自我瓦解,或转化为扭曲的奴仆。德萨努人发现了L星簇这个相对隔绝的空间,将其作为最后的避难所和研究基地,试图找到对抗低语的方法。他们甚至捕获并研究了一小部分“低语”的载体(或许是“终焉之影”的碎片)。这个观测站,就是用来监控和研究那种存在的设施。然而,在最终成功前,低语还是找到了他们,导致了文明的最终湮灭。记录的最后,是德萨努首席科学家在彻底疯狂前,留下的最后警告:“……它们……无处不在……意识……即是通道……不要……聆听……”
真相令人毛骨悚然!L星簇并非被渗透,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着远古威胁的监狱兼研究所!而联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这座危险的监狱上建立了实验室!
更糟糕的是,在读取记录的过程中,遗迹深处某个被德萨努封印的容器,似乎因为外界的能量扰动而苏醒了!一股比星簇背景辐射强烈数倍的、充满恶意的意识波动,猛地从遗迹深处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调查组!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活性污染源苏醒!灵能屏蔽正在过载!”凯拉克斯大喊。
“必须重新封印它!或者……摧毁它!”测试者构建者的机械臂飞速操作。
小灰在意识冲击中艰难地维持着清醒,快速分析着数据流,一个更可怕的发现让她核心几乎冻结:“不对……这个苏醒的污染源……它在尝试……与星簇外‘永恒静寂’的主信号源建立超空间连接!它想打开一个稳定的通道!”
一旦通道建立,“终焉之影”的本体力量将可能直接降临L星簇!联军最核心的科研圣地,将瞬间变成地狱之门!
“调查组!立即撤离!启动遗迹自毁程序!通知万界星枢!L星簇面临直接入侵威胁!最高战备!”小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
虚空中的低语,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而第一口,就咬向了联军最要害的腹地。一场突如其来的、关乎存亡的防御战,即将在L星簇这片古老的坟场中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