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宿走后不久,又来了一批人。是梁山大队的一百零八人,前来帮助陈鸣飞布置会场,并且带来一句话。
放开搞!
市政大楼那边还在安抚群众,同时也在发动更多的力量去宣传,通知。让更多的人知道,体育馆下午会有一场公开会,解决群众的问题。
甚至,市政那边还传来话,现场可能会有录像,可能还会有一些技术手段,利用网络,全网直播。当然,要是上面没有批,那也会录像后,剪辑好,再发到网络上。
危难时期,除了物质基础的保证,精神上的鼓励也很重要。给人民信心,信念。也是能加强救灾的力度。
陈鸣飞并不反对录像,宣传等问题,反正他是不会露脸的,做个幕后导演就好了。
原爱乐的人是肯定要露脸的,刘星还找陈鸣飞申请,问他可不可以穿上他们乐队的战袍,但在陈鸣飞看过他们乐队的照片后,强烈否决了。实在是太摇滚了。
关于歌单也除了点小问题。陈鸣飞选的几首红歌,张伟他们虽然会唱,但对谱不熟,以前也没演奏过。
陈鸣飞赶紧又打法谢岳,带着张伟去城里的书店,学校,乐器行去找,找乐谱。要是找不到,就找能打印的地方,自己上网去下载乐谱,打印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啊?我还以为你们乐队什么都会演奏呢?”陈鸣飞看着谢岳的车飞一般的离开体育场,烦恼的抓抓头。
“理论上,我们确实什么都会演奏。毕竟我们是专业的。不过你要有演奏效果,还是有谱要好一点。”王强推推眼镜,解释一句。
“那你们都没有练过,能行不?别搞砸了。我们学校也有人搞乐队,我看他们练一首歌,练好久的。”陈鸣飞有点不放心,有些怀疑爱乐的能力。
“别拿我们和那些外行对比。我们有谱,还有默契。你选的这些歌,都是耳熟能详的歌曲。理论上,就算没谱,我们也能演奏。”王强对于陈鸣飞质疑他们的专业性,也有点脸色那看。
“可是。我看就算是交响乐团演奏,有谱在,他们也练习好久啊?”
“外行,懒得跟你解释,你就看着就好。”王强转头就走,召集乐团的人,去说陈鸣飞的坏话。
陈鸣飞看到了,什么也没说,继续干活。可转身的时候,嘴角挂着笑。
搞艺术的人。可能会对很多事儿都不上心,不在乎。但你要是质疑其专业能力,那他一定会好好和你掰头掰头。这点,陈鸣飞是非常了解的。请将不如激将。
时间来到一点。陈鸣飞在教练室里开紧急回忆。
“这里就是我们的作战指挥中心了。各位,打起精神来。我们没有时间彩排,这是实战,不是演习。面的看台上,快闪都明白吧。不明白的等下找人问问。你们的工作就是,在音乐声起来,带动大家一起唱。放心音乐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就算记不住词,跟着唱也能顺下来。”
“桃园的人,你们负责引领群众就坐,主要安排在对面的看台,要是人多了,就往西面的看台上引。”
“爱乐的。你们的任务都了解了吧。你们就在主席台后面的看台上等着。等负责人讲完话,或者,等我的信号。你们把对讲机带好。”
“保家仙。你们负责大门口的安保,同时负责东面的看台。”
“北面的看台留给正规军。到时候会给他们对一点镜头。”
“飞哥,那你们呢?”黄仙突然提问。
“我们西游的就负责机动。哪里有需要那里就过去帮忙。大家主意。会议开始前,一定要安抚住群众的情绪,不要出现混乱。会议开始就算完成任务的一半。大家都带好对讲机,有事儿反馈,剩下的听指挥。都明白了吗?”陈鸣飞认真的在白板上做着部署。
“明白了。”所有人一起大喊。
“好。对下时间。现在是一点十五分,每个人到各自分配的位置,测试对讲机。有问题的赶紧处理。岳哥。你负责对讲机的测试。我现在去找女宿她们,安排她们的工作。”陈鸣飞说着就出门了。
水浒大队的人在帮完陈鸣飞布置会场,现在正在自发的在看台上扫雪。
“你好。请问你们女宿队长到了吗?”陈鸣飞不想给女宿打电话。除了催促,也没什么好聊的。还不如随便抓个人问问。
“你好,陈队长。我们队长正在赶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也不知道代号是什么的战士,礼貌的回答。
“好,谢谢你。等你们队长到了,咱们在开会。回见。”陈鸣飞也不多说,慢慢向着大门口溜达,反正任务都安排下去了,他也就无所事事了,就当视察了。
等到大门口,稍微等了一下,就见大群的车队到来。柳青带着保家仙的人就迎了上去,指挥着停车。
不管对方是什么正规军,还是GF负责人,反正他们就是贯彻陈鸣飞的指挥,车辆一律不许进场,都在外面雪地里停着。
“陈鸣飞。你搞什么。怎么还有指挥停车的?”女宿跳下车,不管队员们去停车,直接跑道陈鸣飞面前,一顿质问。
“我这也是出于对会场秩序的考虑。当官的也要一视同仁。面的引起群众的不满。本来就是要安抚群众的。你要是还这么拽的开车进入,这不是气到反效果了么?”陈鸣飞就是讨厌女宿这种,动不动就质问的态度。很烦。
“说的好。”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从陈鸣飞侧面传来。
就见一个穿着正装风衣,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陈鸣飞,陈队长吧。”男人几步走到陈鸣飞身前,热情的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陈鸣飞。您是…”陈鸣飞也伸出手,用力一握。知道对方应该就是三号安全区的负责人,但却叫不出名字。
“你好。我叫吕建忠。目前算是三号安全区的负责人。”吕建忠微笑的回应。给人一种很有亲和力的感觉。
“您好,吕…”陈鸣飞还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直呼其名太不礼貌。
“我比你大点,你叫我老吕就行。你们民间小队也算是配合我们安全区工作的。大家不用太客气。”
“叫吕秘书长。”陈鸣飞可不敢真叫老吕,人家客气是有亲和力,陈鸣飞要是敢叫,那就是蹬鼻子上脸。好在女宿在旁边小声解围。
“吕秘书长。”陈鸣飞称呼一声,就收回手,静静站立。
“诶~不用这么客气。大家放松点。这次多亏了陈队长你出主意,帮我们解围了。真是年轻有为啊!哈哈哈”吕秘书长拍拍陈鸣飞肩膀,哈哈大笑的夸奖。
“哪里哪里。还不是我们之前惹下的麻烦,自当处理好。再说,现在还没有个结果,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呢。”陈鸣飞尴尬的赔笑。别看他在女宿面前,打死不认是自己惹得麻烦,见到领导了,反而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了。
“诶~别这么说。年轻人就是脑子活。我们这些人做事,顾虑太多。有些事情上,我们放不开手脚,不像你们,敢想敢干。好。好好干。我看好你。”领导讲话就是这么滴水不漏,既有夸奖,也有对之前事情的指责。反正能听出什么,全靠自己理解。
国人一生都在做着阅读理解。
陈鸣飞不敢接话,只好转移话题。
“各位领导,咱们先去会议室开会吧。我把安排和你们汇报一下。来,你也跟着来。”陈鸣飞陪着笑脸,让吕秘书长走在前面,自己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至于最后“来”则是对着女宿说的。
“哼!”女宿冷哼一声,气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跟上。
教练室内,女宿和一众负责人坐着,陈鸣飞站在白板前,又重复一遍之前的安排。
“女宿队长,你们二百五四人负责北面看台和主席台的安保工作。不让你们在群众中间,主要是不想你们给群众太大的压力。感觉像镇压暴乱就不好了。还有你们的武器装备最好是藏起来。至于更多细节的安排,那就麻烦你亲自安排了。”陈鸣飞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女宿要是想安排武装力量,最好不要露面,要是需要狙击手啥的,那就自己去解决去,他不管。
“是。明白。”女宿也是下意识的立正,接受任务。
“那,各位领导。您看我这安排还有什么不到位的。您给我点指点。”陈鸣飞又笑嘻嘻的看着吕秘书长。这个嘴脸看在女宿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太监。
“没有了。陈队长,你安排的很好。这场会议你是总负责。我们都会听你的安排。”吕秘书长一直在
“诶哟~领导,您可别这么说。我这都是在您的指导下,才完成的工作,哪敢自称什么总指挥啊哈哈哈。”陈鸣飞微微弯腰,一脸贱兮兮的笑。
“呵呵呵。陈鸣飞。你小小年纪,在哪学的这一套?这可和你的父母完全不像啊。你小子连老指挥官都敢绑架,可不是胆小奉承之辈。如今又是危难时刻,咱们别来这一套。只要是为人民服务,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保障安全区的安全的事情。都例如最优先的级别。咱们不讲官僚主意那些糟粕。”吕秘书长板起脸,直呼陈鸣飞的名字,语气严肃。
“是。”陈鸣飞低头,像个犯错误的学生,诚恳认错。
“呵呵呵。别这么拘束。大家都自然点。陈队长年少有为。做事还是要有点朝气的。只要你做事,是为人民服务。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上,至于方法手段,额~还是不要太过火就好。方式方法上,多多考虑。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啊。”吕秘书长这就是一张一弛的御下之道,相当老练。
“时间还有一些,陈队长有没有吃饭啊?”吕秘书长看看手机,还有一刻钟就到两点了,距离两点半开会,确实是还有一点时间。
“诶呀。忙忘记了。”陈鸣飞一拍脑门,他是什么都考虑了,就是忘记安排大家吃中午饭了,也没有个人提醒一下。
“呵呵呵。你看,我就说吧。年轻人,做事情也不要太专注了,还是要注意吃饭和休息。这样。这件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安排。老董。你来安排一下。”吕秘书长回头对着一个微胖的地中海说着。就见地中海点点头,拿出手机,出了教练室。
“那个,领导。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陈鸣飞挠挠头,这次很是诚恳。
“没事儿没事儿,年轻人,已经很好了。”
“那个,领导,您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去安排一下吃饭的问题,我怕等下就会有群众陆续赶来了。”
“好好好。你去忙吧。我们这边不用你招呼,等一下时间差不多了,你叫个人来通知我们一下就行。”吕秘书长站起身,伸手和陈鸣飞握在一起。
“好的。领导,那我就先去安排了。”陈鸣飞握了一下吕秘书长的手,赶紧开门退了出去,在门外长出一口气,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他甚至觉得,面对吕秘书长比面对边军武和老指挥官的压力还大。可能是做到指挥官那么高的位置以后,人都有点不真实,感觉就像古代的老百姓,见到皇上可能反应不过来,反而见到个小县官,就吓的全身瘫软了一样。
陈鸣飞拐到旁边一间办公室,这里就是他的临时指挥所。谢岳正在替他指挥,其他几个人也都被派出去,现在正好没事儿。
“回来了?”谢岳也没抬头,就是随口一问。
“哦。”陈鸣飞随口答音,找了把椅子,就瘫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