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队长一声冷哼。
“等等…邱医生。”
“怎么了?赖队长,还有什么事儿?”邱医生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转身盯着赖队长。
“没什么。你们医院这么大,我怕迷路。既然邱医生刚做完手术,已经累了,那不如,叫这位护士小妹妹,带我们在医院里走一圈,怎么样?”赖队长,露出一副自认为好看的微笑,实际上,极度猥琐又令人作呕的表情,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吓的,赶紧缩到邱医生身后,双手紧紧抓着邱医生的白大褂,瑟瑟发抖。
“呵呵。赖队长。我想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医疗人员紧缺,可没有人给你们…”
“诶~邱医生,哪的话啊!我不过是想找个人给我带路罢了。您多心了。”
“那好,那我陪赖队长您走一圈,怎么样?”邱医生毫不客气,向前逼近一步。
“哦!邱医生不是刚做完手术累了么?”赖队长斜着三角眼,撇了邱医生一眼。
“没什么,就当巡视病房啦。走吧!”邱医生头前开路,小护士亦步亦趋的跟着。
“呵呵呵,有劳邱医生了!”赖队长也立刻跟上。
药房里的陈鸣飞,躲在药柜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听见对话内容,可看双方人的表情,还是能感觉出,这两方人,并不对付。
“迁哥,迁哥。收收你的手瘾吧。”陈鸣飞赶紧找到时迁,打断时迁开保险柜的动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钱干嘛?”
“我没拿啊!我一分都没拿,就是,就是看见保险柜,不开一下,看一下,我心里难受。”时迁摊开双手,给陈鸣飞看,表示自己,只开没拿。
“你这是病,得治!”陈鸣飞无语,感觉心累。想想身边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恋车癖,一个恋刀癖,一个喜欢开保险,还有一个大脑小脑反向发育的,还有一个神经病假医生。简直了。
世界末日,要是活下来的是这些人,那还不如毁灭算了。
“赶紧走。迁哥。现在外面有一群人正在搜索我们。我问你,如果是你一个人,你有多大把握逃出去。我说的不只是逃出医院,是逃回山洞去。”陈鸣飞认真的看着时迁,让他保持清醒,别惦记保险柜。
“外面的人里,有J察么?”时迁看看窗口,正好能看到门诊大厅。
“这个,应该,绝对没有。”陈鸣飞思索一下,觉得这些人里,肯定不会有正义的人民J察。不然……
“那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撤出去。”
“好。来,这些你拿着。”陈鸣飞没有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背包,交到时迁手里。
“你要干嘛?”时迁疑惑的接过包,他能看出来,这个背包就是刚才陈鸣飞装药品的包。
“你拿着包先走。这里是药,拿着回去救浩子。”
“诶~不是。那你们呢?咱们不是一起走么?”
“岳哥和神经病去巡房,我去找他们,找到了,我们再走。”
“那我去找他们,你先走。”时迁又把背包推回给陈鸣飞。
“您跟我这演什么偶像剧呢?这里面,只有你是最有把握撤出去的。拿着药去救黄皓。如果我们没撤出来,起码你们俩还能当个接应。”
“可是…”
“可是你M个波啊~你有我能随即应变么?咱们不能全都陷在这,在当误两天,我怕浩子都臭了。拿着,抓紧时间。我去找岳哥。”陈鸣飞不由分说,把包塞进时迁怀里,就往门口走。
“好。两天。两天之内你们要是出不来,我就回来救你们。”时迁背上背包,认真的点头。
“别闹。两天,两天都能杀穿整个白帝了。”
“你要是不吹牛逼,咱们还是好兄弟!”时迁紧紧身上的衣扣,确认没有什么松垮的地方,这才朝陈鸣飞点点头。
“我先出去,吸引一下注意力,你撤!”陈鸣飞手握门把手,听着外面的动静。
“嗯!注意安全!”时迁点头,做好准备。
陈鸣飞开门,先是探出头左右看看,走廊没人,这才闪身出去,回头又把门虚掩上,给时迁留门。
陈鸣飞辨认下方向,朝着电梯的位置就走,心里还在盘算,张祖钱犯病,非要去巡房,那会是什么房?病房还是其他门诊室?猜不透。干脆他也一层层的跑吧。
坐电梯,先回四楼。陈鸣飞觉得,手术室对张祖钱的吸引力最大,还是先从这边顺这找起。
门诊楼就只有四层高,是个老楼,因该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有过返修装新,但没有重新盖。从上向下走,正好全搜完。
四楼是三间手术室,器材室,设备室,消毒室,医生的休息室。这会儿都很安静,整个四楼都没有人,走廊里就只有陈鸣飞自己的脚步回声。他也不敢轻易的喊叫。只能一间间的推开门,随便看上一眼。就算谢岳懂得隐藏,可张祖钱是绝对不会躲躲藏藏的,只要人在,一定会一眼被发现。
路过一件医生休息室,陈鸣飞随手拿起一副口罩戴在自己脸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伪装。
四楼没人,走楼梯,下三楼。
三楼是检验科室,采血室,化验室,男性专科,不孕不育,妇科,儿科,耳鼻喉的门诊,随便走上一圈,还是没人。
“靠。不会是真去了住院楼吧。”陈鸣飞烦躁的挠挠头,再往下可就要回一层了,说不定会和驻守的人正面碰上。
陈鸣飞正在楼梯上往二楼下的时候,迎面就见到邱医生,后面还跟着小护士和赖队长,还有其他几个脚步声,应该是正在二楼搜查。陈鸣飞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好大着胆子,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走下楼梯。
“哟~邱医生。你不是去休息了么?”陈鸣飞还是喜欢先发制人,主动走上前,和邱医生打招呼。
陈鸣飞这一手,一下就对面的人都愣住了,看着陈鸣飞的打扮,又看看陈鸣飞的黄色袖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额~这个,邱医生,这个人是……”赖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出声询问邱医生。
“哦!中队长好。我是来看病的。”陈鸣飞看出邱医生面露难色,赶紧解围。
“我没问你。话说,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把口罩摘了。”赖队长看着陈鸣飞的袖标,第一反应是,这个是自己人,但是级别比自己低,那就不用客气了。
“我嘛?呜哩哇啦~路飞,海贼库~~~什么什么的我当定了。”陈鸣飞一边摘口罩,一边做自我介绍。
对面几个人脑袋上头冒黑气了……
“妈的~你耍我?”刚才一直没警惕的赖队长,现在气的就想拔枪。
“诶~诶~诶~赖队长。别误会。他姓陆,叫陆飞。”邱医生反应很快,一把按住赖队长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别发火啊。小心误伤。”
“哦~呵呵呵。不好意思,赖队长是吧。小的我叫陆飞,陆地的陆,飞翔的飞。因为这个名字,我就习惯了这样自我介绍,呵呵呵,不好意思啊。您消消气,我就开个玩笑。别生气别生气。”陈鸣飞也就这话题,正好给自己找个台阶。心里也在埋怨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是和一群神经病待在一起,自己都被传染了,开玩笑不分场合呢?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邱医生,你说!”赖队长连枪都举不起来,心情更是恼怒,把气都撒到邱医生身上。
“额~他,他就是,他小队有人受伤了,过来看病的。我们也不熟。”邱医生说着说着,就把手放开了。既然都说和陈鸣飞不熟了,要是还继续和赖队长抢枪,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不熟?小子,你是那个部分的?”赖队长见邱医生收手了,自己也就不好再拔枪,转头看向陈鸣飞。
“报告中队长。我是北城的。”
“你们中队长叫什么?”
“张大炮。”陈鸣飞一点都不犹豫,张口就来。反正,张王李赵遍地刘,随便安个姓,再瞎起个名。要是别人质疑,就说自己也不知道真名就行了。反正都是个称呼罢了。
“张大炮?”赖队长也迷糊了。其实他们这些人彼此也不熟,只有自己活动范围内的成员,才熟悉一些,而且还都不怎么知道名字。
“这是外号!中队长。具体叫什么名,我们也不知道,也不好问呐~”陈鸣飞挠挠后脑勺,一脸憨厚的笑。
这可能是北方人的悲哀,都说北方没有i人,看起来所有都是大大方方的,就算遇到陌生人,都能搭上两句话。可实际上,大多数都是i人装E人。两个陌生人坐一趟火车,可以聊一路,家长里短,从小学聊到大学,从工作聊到婚姻,从游戏聊到国际局势,等下车,俩人熟的都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样,可以转头,你问他,刚才那人叫啥名,他肯定告诉你,“不造啊!我也妹问啊?”
所以,可能一个小队的人再一起很久,连行为习惯小动作都熟悉了,就是名字还不知道。不过,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就像他,要不是当了队长,他的外号就是“癞蛤蟆”,他现在手下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知道个姓就得了呗~
“那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赖队长点点头,已经初步认可了陈鸣飞,可还是要问一问。算是对刚才陈鸣飞耍他的报复。
“我朋友做手术,我来看他。”
“你朋友在哪?”
“额~找不着了!”
“找不着?你朋友在哪住院你找不着?”赖队长眼睛一斜,又不善的盯向陈鸣飞。
“那个。我朋友做完手术,就被推走了,推到哪个病房,我也不知道啊。这不回来想找人问问么?”陈鸣飞继续尴尬的挠着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