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错。
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这个堂号从未对外人提过。连贵妃抄家时都没查到。
难道……真的是自家亲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老者眼里泛起泪光,“微儿,跟我走。你爹等着见你,他这些年……一直喊你的名字……”
话没说完。
窗外一道寒光闪过。
一支短箭破窗而入,直插进老者咽喉。
他身体一震,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染红了衣领。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知微扑上去接住他,手指碰到箭杆。箭尾漆黑,带着腥臭味。
她拔出箭,凑近鼻尖一闻。
苦杏仁混着泥腥气。
青鳞毒。
和史官中毒时一样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树影不动,什么也没看见。
但她知道了。
这是贵妃兄长用的毒。只有他手下那批西南来的死士才会随身带这种箭。
他们早就盯上这里了。
她迅速翻查老者全身。外衣、内袋、鞋底都找了一遍,除了那半块玉佩,再没别的东西。
她把玉佩塞进怀里,回头去看春桃。
春桃缩在角落,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知微走过去,蹲下身,“别怕。”
春桃抓住她的手腕,“小姐……他是真的吗?”
苏知微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是假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密?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玉佩对不上?
她看向地上尸体。老者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屋顶,像是不甘心闭上。
她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然后捡起那支毒箭,仔细看箭簇。金属发暗,表面有细小刻痕,应该是特制的模具压出来的。这种工艺不在中原,而在西南某地。
她记住了。
门外传来狗吠。
她立刻吹灭油灯,拉着春桃躲到炕后。两人蜷在地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苏知微摸着胸口的玉佩。
她不知道谁可信,也不知道哪里安全。但她知道一件事——父亲可能还活着。
那个从小教她写字,抱着她看星星,临走前摸着她头说“不怕”的男人,也许一直在等她。
她不能停。
也不能信任何人。
她把银簪插回头发,扶着墙站起来。
“先把他埋了。”她说,“天亮前,必须处理干净。”
她弯腰去抱尸体,肩膀突然一阵剧痛。那是爆炸时被铁片划伤的地方,一直没愈合。
她咬牙撑住,一步步往门口挪。
春桃跟上来帮忙。
两人刚把门拉开一条缝,院外传来沙沙声。
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
苏知微立刻停住,把春桃拉回屋里,反手关门。
她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只沾着泥的靴子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