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跑过去捡起来,是一张折好的纸条。她带回屋里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事急,愿面谈。”
落款没有署名,但字迹工整,墨色新鲜。
苏知微接过纸条看了很久。
“贤妃。”她终于开口,“她终于坐不住了。”
春桃紧张地问:“她之前告发你懂邪术,现在突然要见你,会不会是陷阱?”
“当然可能是。”苏知微把纸条放在灯焰上烧了,“但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骗我。她母族握着北坡的地契,知道解药的事。如果贵妃倒了,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她。”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重新铺开地图。
“她想活命,就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春桃犹豫了一下:“那……你要见她吗?”
“要。”苏知微收起叶脉图和密信,“但我不会空手去。我要让她知道,我不只是在查毒案,我连她家的地契都清楚。”
她看向窗外。天边刚有点灰白,晨雾还没散。
“准备茶具,等太阳出来,你就去回话——就说苏才人身体不适,不便走动,请贤妃娘娘定个时间,她若真心想谈,就亲自来一趟冷院。”
春桃怔了怔。“让她来咱们这儿?”
“对。”苏知微嘴角微扬,“这里是废地,没人关注。她若敢来,说明她是真想联手。她若不来,那就是还想观望。”
她说完,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竹叶碎片,边缘带着明显的叶脉纹。
这是上次春桃鞋底带回来的毒粉残留物。
她将碎片放进一只瓷碟,滴了一滴清水。
叶脉在湿气中渐渐清晰。
她盯着那条主脉,慢慢说道:“二十年前,有人用这种叶子救人。二十年后,有人用同样的叶子杀人。”
“现在,该轮到真相说话了。”
春桃站在门口,手里抱着茶盘,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发紧。
她知道,小姐已经不再只是自保了。
她在反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淡青色宫装的女人站在门外,身后只跟了一个老嬷嬷。她没戴首饰,脸色有些发白,目光直直地看着屋里那盏亮了一夜的油灯。
苏知微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
“贤妃娘娘。”她淡淡开口,“您来得比我预计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