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远在提瓦特的顾凡,可感受不到周日哥那隔着星海的冰冷杀意。此刻的他,正身处一个奇妙的空间——这是他用积分向小星兑换的“修炼场”。
这里并非现实世界的任何一处,而是一片纯白、无限延展的虚空,脚下是柔软却坚实的乳白色光面,头顶是柔和而不刺眼的恒定光源。
四周空无一物,绝对的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顾凡觉得这里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虚拟训练室,又带着点禅意修行洞府的意味,非常适合用来折腾……哦不,是深入研究他那些新获得的力量。
“呼……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玩’了。”顾凡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他先是像变魔术般,指尖凝聚起一点翠绿的光芒,那是“丰饶”的力量。他故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翠光拂过,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概念上治愈一切?听起来很唬人啊,”他自言自语,又尝试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疾病”、“衰老”概念注入能量,
结果只是让周围的白光更亮了一点,他自己则感觉精神微微一振,“看来能量消耗不小,而且得先理解‘概念’本身?有点深奥……”
接着是“存护”。他心念一动,一层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
“哇哦,真·龟壳神功!”顾凡敲了敲光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坚固无比。
他眼珠一转,尝试将护盾的能量极度压缩,然后猛地向前方释放——“砰!”一声闷响,一道凝实的琥珀色冲击波激射而出,在远处的白色虚空中炸开一圈涟漪。
“嘿嘿,果然,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敌人都扬了!”他得意地叉腰,随即又挠挠头,“不过这样消耗比单纯维持护盾大多了,得省着点用。”
轮到“欢愉”了。顾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感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要恶作剧、想要看到意外和笑料的冲动。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小簇不断变换颜色的滑稽火苗,又试图让地上的影子跳个踢踏舞,结果影子只是扭动了两下,像个不协调的醉汉。
“这力量……怎么感觉不太正经?”他嘀咕着。这时,一副造型夸张、色彩斑斓、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虚影在他面前浮现。
“哦?还得戴上这个?”顾凡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面具虚影。面具瞬间凝实,自动贴合在他脸上。
戴上“欢愉”面具的刹那,顾凡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视角似乎微微扭曲,色彩更加鲜艳饱和,连这片纯白空间都仿佛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
他心念一动,脸上面具的花纹一阵流动,他的面容和身形竟然变成了留云借风真君(鸟形态)的样子,还惟妙惟肖地“嘎”了一声。
“易容?这么方便?”他又试着凭空“变”出一朵蔫了吧唧的甜甜花,然后打了个响指,花朵瞬间膨胀、炸开,爆出一堆彩色的纸屑和一只橡皮小鸭子(鸭子落地还“嘎嘎”叫了两声)。
“……魔术?或者说,是制造‘惊喜’和‘意外’的能力?”顾凡摘果惊人,用岔了可能就是纯粹的捣蛋鬼了。”
然后是“同谐”。顾凡清了清嗓子,试着哼唱了一段知更鸟的歌。声音透过“同谐”之力的微微加持,果然变得更加悦耳动听
甚至带着一种奇妙的、能引起轻微共鸣的质感,仿佛不是他一人在唱,而是有若有若无的和声。
“唱歌buff?难道我要转职吟游诗人?”他哭笑不得,“肯定不止这样……共鸣,同化,协调多方力量?”
他尝试将一丝“同谐”之力注入之前实验用的“存护”护盾,护盾的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丝,但变化微乎其微。“嗯……可能需要更多实践,或者特定的‘对象’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耸耸肩,暂时将其归类为“潜力股”。
最后,也是他花费时间最长的——“记忆”。这片纯白空间里,顾凡专门隔出了一小片区域,这里漂浮着一些微弱的光点,像是星尘,又像是破碎的镜片,映照着模糊的画面。
这是他用“记忆”力量尝试具象化的产物,充满了神秘感。
““记忆”……最让人好奇啊。”顾凡盘膝坐下,神情专注。他首先对着一株用“丰饶”之力催生出来的、没有意识的小草施展自己琢磨出来的“搜魂术”。
精神力如同触须般探出,接触到的却是一片空茫,只有植物生长过程中极其微弱的光合作用、水分吸收等“记录”,杂乱无章,难以解读。
“果然,没有‘心智’或‘灵魂’承载的记忆,就像没有索引的乱码数据库。”他并不气馁。
接着,他兑换了一只懵懂的团雀。对着这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顾凡小心翼翼地再次施展“搜魂术”。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一颗金色的树籽(可能是它今天的早餐)、一片快速掠过的蓝天白云(飞翔的记忆)、一个巨大的阴影(可能是路过的大雁或者顾凡自己)带来的瞬间恐惧……
但这些记忆非常短暂、模糊,而且转瞬即逝,就像水面的涟漪。“只能看到很短时间内的记忆碎片,而且不稳定。是因为动物心智简单,记忆存储方式不同?还是我技术不到家?”
为了进一步验证,顾凡做了点“小动作”——他通过璃月总务司的关系(主要是看在甘雨和刻晴的面子上),
从层岩巨渊附近的监狱里,“借调”了几个原本就判了死刑、恶贯满盈的盗宝团成员来当“志愿者”(当然,是昏迷状态送进来的)。
面对第一个昏迷的死刑犯,顾凡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记忆”命途的力量在眼中流转起淡蓝色的微光。“搜魂术,深入!”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他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条浑浊而汹涌的河流,无数画面、声音、情绪、感觉扑面而来:
童年偷邻居家果子被打的疼痛、第一次加入盗宝团的兴奋、劫掠商队时的贪婪与暴戾、失手杀人时的恐惧与麻木、被千岩军抓获时的绝望……记忆并非有序排列,而是混杂交织,充满了强烈的个人色彩和情绪烙印。
“哇……这么清晰?”顾凡有些惊讶,他甚至可以像翻阅一本书( albeit 一本混乱疯狂的书)一样,定向查看某个时间段的记忆。
他尝试寻找关于某个藏宝地点的记忆,很快就在一堆杂乱信息中锁定。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他退出这个人的记忆之河时,发现对方的记忆似乎被搅动了。
顾凡尝试再次进入查看,发现关于“藏宝地点”的记忆片段里,关键的地标“孤云阁的歪脖子树”变成了“瑶光滩会跳舞的螃蟹”,“正午影子指向的岩石”变成了“半夜鬼火飘过的坟头”……
整个记忆变得荒诞不经,逻辑崩坏。
“呃……好像玩脱了。”顾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本意只是‘窥探’,结果操作不当,变成了‘掠夺’和‘扰乱’?把他的记忆模块像拼图一样打乱重组了?”
他检查了一下这个死刑犯的状态,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眼神呆滞,口水直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显然已经变成了白痴。
“这……”顾凡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复杂,“这手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忆者’里那些专门处理记忆的专家……不对,我这是粗暴破坏,人家可能是精细删除或修改。
大丽花要是知道我能这么玩,怕不是要直接笑出声?”他摇摇头,甩开这个有点惊悚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