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荧这句话,顾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被预判了!这大舅哥玩的是声东击西!他立刻就想调动风的权柄传送回荧身边,但脚下的祭坛却像是早有准备,“嗡”的一声猛然亮起!
无数复杂而诡异的暗紫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祭坛表面疯狂涌现、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地面和周围的石柱。
空气中“滋啦”作响,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深渊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暗紫色能量罩,像个倒扣的碗一样把顾凡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祭坛中央。
“空间锁?” 顾凡试着感应了一下,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被这些深渊能量强行固化、扭曲,变得像一团缠死的乱麻,寻常的传送手段根本穿不透。
此刻,在荧身边,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涟漪,空的身影彻底凝实。他瞥了一眼屏幕中被困住的顾凡,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双与荧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光芒。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正狐疑地、像扫描仪一样上下下打量自己的妹妹,脸上瞬间切换成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连嗓音都放软了八个度:“荧~好久不见!”
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鼻子不免一酸,虽然这段时候和顾凡在一块很开心,但刚苏醒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大陆上,还是很想哥哥的。
空也看向屏幕中试图传送的顾凡,叹息的说:“顾凡大哥,你也好久不见~别白费力气啦,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阵法,防止你阻碍我的离开。还有可以把我的属下放了吗?”
顾凡闻言,停下戳能量罩的动作,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营业式”灿烂笑容,从善如流:“哎呀,既然是大舅哥亲自开口求情……
哦不对,是亲自要求,那当然得给面子!放人放人!” 他打了个响指,束缚着深渊法师的岩锁应声而散。
空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也不免想到,以前顾凡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大舅哥,咱俩各论各的。
那深渊法师如蒙大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立刻朝着空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感、感谢王子殿下恩典!也……也多谢顾凡大人不杀之恩!” 说完,他身后迅速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充满不祥深渊气息的紫黑色旋涡门户。
门户像一张大嘴,将他吞没,随即连同漩涡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缕逸散的黑暗能量。
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顾凡说:“顾凡大哥放心,这阵法没有攻击性,就是结实点。
大概……嗯,维持一刻钟左右能量就耗尽了,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一刻钟”的精确度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顾凡从刚才的尝试中得知,深渊的力量似乎比提瓦特的元素力更“高级”或者说更“本质”一些,导致寻常的空间传送手段在这里碰了壁,像撞上了一堵掺了铁的黑曜石墙。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悄悄试了试,将一丝“同谐”的微光融入风之权柄——那感觉,就像给一把精钢钥匙镀上了一层星辉,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瞬间变得像受潮的宣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
但他立刻收手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微笑。
没必要了。那位已经千真万确是自己那位“神出鬼没”的大舅哥。空费这么大劲,又是深渊阵法又是支开妹夫,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掺和接下来的“兄妹话”。
行吧,妹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其实顾凡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阻拦,主要是怕荧万一开口要求,自己这位“妻管严”晚期患者实在不好拒绝。
现在正好,乐得清闲,还能隔岸观火……哦不,是隔阵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