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舜顿时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腹中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那疼痛不算剧烈,却带着钻心的不适感,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着他,让他下意识地弯了弯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了吗?”
吴临水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只要我不高兴,略施手段,就能让你痛不欲生,随意摆布你的生死。你的命,你的前程,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瓷瓶约莫拇指大小,瓶身绘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瓶口用软木塞封着。
他将瓷瓶递到夏尔舜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找个机会,把这里面的东西让那个女人吃下去。只要她服下这蛊引,便会被我们掌控,从此任由我们摆布,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见夏尔舜面露迟疑,吴临水又添了一把火,语气中带着诱惑,如同毒蛇吐信般蛊惑道:“你放心,只要叶知渝乖乖听话,我们绝不会为难她。再说,若是她成了我们的人,你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我们还会尽全力帮你夺取鲁国公的位置,让你从一个不受重视的二公子,变成真正手握实权的鲁国公。到时候,你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让她成为人人敬仰的国公夫人,你们双宿双飞,共享荣华富贵,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
说着,吴临水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阴鸷,在喧闹的市井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话语,就像一条盘踞在夏尔舜脑海中的毒蛇,一边是致命的威胁,一边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神。
夏尔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前的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青花瓷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瓷瓶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入掌心,让他打了个寒颤。
一边是自己倾心的女子,是他不愿伤害的无辜之人;一边是掌控自己生死的威胁,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与前程。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地交锋、撕扯,让他痛苦万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内心的挣扎将自己淹没。
阳光洒在他惨白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与绝望,唯有手中那只小小的瓷瓶,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命运,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远处的人群中,叶知渝被保镖护着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醉仙楼的方向,却只看到夏尔舜僵立在原地,身形显得格外孤寂,而那个吴老板正站在他身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神情。
那股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眉头微蹙,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最终,她还是被人流推着继续往前走,只是那份不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商业街的喧闹依旧,喝彩声、叫卖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可没人知道,在这繁华表象之下,一场围绕着权力、欲望与情感的博弈,正悄然走向白热化。
吴护法的算计,夏尔舜的挣扎,叶知渝的不安,与远处潜伏的杀手、即将到来的刺杀阴谋,在这条热闹的商业街上,悄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