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梁书恒也才八岁多,正是好奇的年纪,一听说狗会后空翻,眼睛瞬间亮了,警惕劲儿立马少了一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得住诱惑,被小宝一拉,就跟着跑远了。
躲在树后的叶知渝一看,差点乐出声,连忙捂住嘴,蹑手蹑脚地跑到草棚门口,像只灵活的小松鼠,扒着门缝往里瞅。
这一瞅,她眼睛都直了——梁彦祖正脱下湿漉漉的衣衫,露出的上身白得晃眼,却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带着健康光泽的白皙,更显眼的是他腰腹间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看得叶知渝心里“砰砰”直跳,激动得都忘了呼吸,嘴角不知不觉流下了口水,还没等她擦,口水“吧嗒”一声滴在了地上。
这声响在安静的草棚外格外明显,屋里的梁彦祖立马警惕地问:“谁?”
叶知渝吓得一激灵,做贼心虚的她转身就跑,跑得太急,差点摔个趔趄。可她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瞅,梁彦祖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知渝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僵在原地,半天挤出个尴尬的笑,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巧啊!你、你也是来偷窥的吗?”
梁彦祖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叶知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偷看被抓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叶知渝僵在原地,正琢磨着怎么圆这个“偷窥”的谎,梁彦祖却没再追问,只是转身从草棚里拎出块干净的粗布垫子,走到旁边的草地上铺开,笑着朝她招手:“站着干嘛?过来坐会儿,湖边风大。”
叶知渝愣了愣,心里的慌乱瞬间被一股暖意取代。她磨磨蹭蹭走过去,挨着垫子坐下,屁股底下软乎乎的,连带着风里的水汽都好像温和了几分。
春风轻轻拂过,吹得草地里的小野花微微摇晃,也吹得叶知渝的脸颊慢慢褪去了红热。
“我去过你三叔的酒楼,”梁彦祖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也尝过你发明的奶茶,甜而不腻,味道确实不错——我弟弟书恒,现在天天吵着要去喝。”
叶知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之前的尴尬也散了大半:“能合你们的口味就好,谢谢你的夸奖。”
“比起奶茶,我更在意你留在酒楼墙上的那副‘对联’。”
梁彦祖话锋一转,眼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我回去后想了好几天,怎么也对不出工整的下联,后来才发觉,这好像根本不是对联,读起来的韵律和格式都不太对。”
叶知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可是现代的歌词,梁彦祖要是能对出来才怪!
她赶紧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嗨,那就是我当时随手瞎写的,根本没按对联的规矩来,你别放在心上,当句顺口溜听就成。”
听到这话,梁彦祖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疑惑也散了:“我就说嘛,原来是这样。”
顿了顿,他看着叶知渝,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还听说,你之前……这里不太好。”
他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最近突然好了,还变得格外聪明。要是不介意,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叶知渝正愁没法转移话题,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当然不介意。”她心里清楚,梁彦祖问的是原主的童年,要是说自己(王娇)的过往,怕是能把人吓着。
她靠着原主残留的记忆,慢慢开口,声音也轻了些:“我小时候过得不算好,甚至能说挺灰暗的。”
“我出生没多久,亲娘就走了。我爹叶青田重男轻女得厉害,根本不待见我,从小到大,我都是跟着奶娘长大的。五岁那年,我得了场大病,脑袋被烧坏了,病好后就成了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后来奶娘被赶走,叶家上下就更没人管我了。冬天冷,我就抱着家里的大黄狗睡觉取暖;饭不够吃,就偷偷啃点冷硬的窝头;就算生了病,也没人过来问一句。”
叶知渝说着,想起原主的遭遇,语气里难免带了点唏嘘,“不过好在,我就像地里的野草似的,不管多苦都熬过来了,直到前段时间,脑袋突然就清醒了,才算成了个正常人。”
梁彦祖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敬佩和同情。他看着叶知渝,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你能熬过来,真的很坚强。”
叶知渝不想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赶紧岔开话题,朝着梁彦祖眨了眨眼,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好啦,我的故事讲完了,该你了!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出于公平,你也得说说你的童年,可不能耍赖!”
梁彦祖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不耍赖,跟你说说我的事。”
他调整了下坐姿,望着远处的湖面,声音也变得悠远起来:“我不是孟州本地人,老家在巴蜀一带,爹娘都是普通的农民,靠着家里的三亩薄田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