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个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锦衣卫抓人,还需要什么证据?本王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俊朗的青年,约莫二十左右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身玄色织金蟒纹锦袍衬得他贵气逼人 —— 锦袍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蟒纹,蟒首高昂,鳞爪分明,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玉带,上面镶嵌着一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头戴黑色幞头,束发的玉簪晶莹剔透,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又带着皇室宗亲的矜贵与冷傲,一举一动都自带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史洪波看到来人,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收起绣春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赵王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小事,属下处理就好,哪里用得着您费心。”
叶知渝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瞥了过去,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是谁啊?穿得这么骚包,一身衣服恨不得把 “我很有钱”“我很尊贵” 写在脸上,走路还自带一股子装逼的气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似的。
高侍郎看到青年,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坏了!难道当初我和肃王私下里勾结,偷偷传递消息的事情被发现了?赵王穆晨阳可是皇上最信任的皇弟,掌管锦衣卫,专门负责追查谋逆大案,手段狠辣,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穆晨阳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跪在地上的叶知渝和陶伟行身上,甚至没多看史洪波一眼,径直走到高侍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炯炯,带着刺骨的寒意。
“高大人,本王奉皇命追查肃王一党,没有十足的证据,绝不会轻易上门。更何况,现在你的一家老小已经全被押入锦衣卫大牢,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如霜:“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乖乖受缚,跟本王回大牢认罪,或许还能为你的一家老小求得一线生机,也不枉你身为一家之主的担当。若是冥顽不灵,继续抵抗,休怪本王不客气!”
高侍郎听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得像一坨烂泥,“扑通” 一声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 全都完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见状,立刻冲上前,拿出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高侍郎捆了个结实,绳子勒得他手腕生疼,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接着,另一队锦衣卫冲入卧房,没过多久,就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拽了出来 —— 包括那个刚刚被诊断出怀孕的如夫人、两个丫鬟,还有车夫李福和家丁。
叶知渝看到那个如夫人时,心里不由得一紧:只见她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襦裙被扯得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两个锦衣卫正抓着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房里拖出来,她的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了血痕,疼得涕泪横流,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哭喊声。
叶知渝本就心善,见不得女人受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怀着孕,她实在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住手!你们能不能动作轻一点?她怀孕了,要是伤了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喧闹的院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知渝身上。
穆晨阳原本冰冷的目光也缓缓扫了过来,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让叶知渝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锦衣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叶知渝厉声呵斥:“大胆!这里轮得着你一个平民女子多嘴吗?竟敢对锦衣卫指手画脚,你是活腻了!”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朝着叶知渝的脸上扇去。
叶知渝吓得闭上眼睛,心里暗道:完了,这下要挨揍了。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只见穆晨阳抬手拦住了那个锦衣卫,淡淡地说道:“住手,不必跟一个女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