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正坐在大堂中央的公案后，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头一个劲地犯愁。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为难就为难在双方都有雄厚的背景，而且都是伯爵府的势力，旗鼓相当，谁也得罪不起。
他要是偏袒任何一方，都可能给自己招来祸事。王司正暗自叹气，要是有一方势力稍微弱一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左右为难。
“升堂！”
随着衙役一声高喝，惊堂木 “啪” 的一声响，审案正式开始。
王司正端坐在公案后，拿起惊堂木，沉声道：“带被告叶知渝上堂！”
叶知渝被押到堂中央，按照规矩跪了下来。
“堂下女人，你可知罪？” 王司正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沉声问道。
“回大人，草民不知罪。” 叶知渝抬起头，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王司正翻开卷宗，问道：“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以何为生？”
“草民叶知渝，如今栖身于济世医馆，平日里在回春楼帮忙编排戏目。” 叶知渝一一如实回答。
“有人告发你，于前日在裁缝店当街殴打武威伯府的马夫人，可有此事？” 王司正继续问道。
叶知渝立刻摇头，一口否认：“回大人，并无此事。当日是马夫人与我东家古夫人发生争执，两人动手厮打起来，草民只是上前拉架，并未动手殴打任何人。”
她的话音刚落，马夫人那边就有人跳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持折扇，正是马夫人特意聘请的讼师。
他上前一步，对着王司正躬身行礼，然后指着叶知渝，厉声说道：“大人，休听这女子狡辩！我家夫人身上的伤痕，皆是拜她所赐！当日在场众人都可作证，是她先动手打人，下手极其狠毒。此等目无尊卑、殴打权贵之人，理应重罚！还请大人即刻下令，打她二十大板，让她如实招供！”
“你胡说！”
古丽娜这边的讼师也立刻上前反驳，他同样对着王司正行了一礼，说道：“大人明察！我家夫人可以作证，叶姑娘当日确实只是拉架。马夫人所言，纯属污蔑！再说，当日事发突然，场面混乱，谁能证明伤痕就是叶姑娘所致？马夫人的讼师这般言辞，分明是想屈打成招！”
马夫人的讼师冷哼一声：“哼，空口无凭！我家夫人乃是堂堂武威伯府的夫人，岂会说谎？”
古丽娜的讼师不甘示弱：“古夫人亦是定远伯府的贵眷，难道会为了一个下人撒谎不成？”
两个讼师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大堂上顿时一片喧闹。王司正皱着眉头，几次想打断，都插不上话。
马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叶知渝，尖声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明明就是你打的我！我右眼的伤，就是你打的眼炮！你还敢狡辩？我今天非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古丽娜自然不甘示弱，也站起身来，对着马夫人就开炮：“马夫人，你要点脸吧！明明是你先动手撕我头发，还打了知渝一巴掌！你自己技不如人，被打得狼狈不堪，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真是丢尽了武威伯府的脸！”
“你胡说！”
“我胡说？当日在场的人都看着呢！”
两人吵了起来，言语犀利，句句诛心，场面一度失控。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议论纷纷，大堂内外一片嘈杂。
王司正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在此喧哗！再敢吵闹，休怪本官不客气！”
这一声怒喝，威力十足，马夫人和古丽娜都停下了争吵，两个讼师也退到了一旁，大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司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证人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