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些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把魏超从衙役手中抢过去。
这下子可把叶知渝气坏了。她本来就看不惯锦衣卫的霸道行径,如今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来抢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叶知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挡在魏超身前,指着史洪波气愤地大声指责道:“史千户,你讲不讲道理!魏超是人我们京兆尹衙门辛辛苦苦抓到的,线索也是我们先一步找到的,凭什么你来了就要把人带走?
这世上还有没有先来后到的规矩了?我看你就是老母猪照镜子 —— 自个儿觉得自个儿挺有脸,你咋那么大的脸呢!”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得又快又狠,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周围原本躲在店铺门缝后偷看的百姓,听到叶知渝这番话,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只是碍于锦衣卫的权势,不敢出声罢了。
史洪波自从受到赵王青睐,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上至朝廷官员,下至黎民百姓,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顶撞他,更别说用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来骂他了。
史洪波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一个年轻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反应过来之后,他顿时勃然大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凶狠地盯着叶知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女子,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现在怀疑你与考题泄露一案有重大的关联,来人,把这个女子给我抓回去好好调查!”
“是!”
身后的两个锦衣卫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叶知渝的胳膊,他们的动作粗鲁,显然没打算手下留情。
“住手!”
李绝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将叶知渝紧紧护在身后,脸上挤出一丝陪笑,对着史洪波连连作揖道:“史千户息怒,息怒啊!这个女子是协助我们京兆尹衙门办案的,年纪轻轻,性子有些急躁了些,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但我敢以我的人头担保,她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牵连,还望史千户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大家都是为了办案,都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代的差事,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伤了彼此的和气啊。”
李绝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史洪波使眼色,希望他能够看在同为朝廷办事的份上,不要太过计较。
可史洪波今天显然是铁了心要跟他们过不去,他冷哼一声,眼神中的怒火丝毫未减,语气强硬地说道:“李总旗,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既然我怀疑她,那她就脱不了干系。今天这个女子,我必须带走,还有魏超,也一并交给我们锦衣卫处置。”
史洪波不依不饶,执意要把叶知渝和魏超一起带走。锦衣卫们也再次上前,与京兆尹的衙役们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动手打起来。
叶知渝躲在李绝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暗着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轿夫吆喝声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府尹大人驾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顶装饰考究的八抬大轿正快步赶来,轿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四周挂着绣着祥云图案的青色轿帘,轿前有衙役开路,轿后跟着几个贴身随从,气势十足。
这顶官轿,正是京兆尹方继尧的轿子。
原来,方继尧担心李绝和叶知渝在外办案会遇到麻烦,尤其是怕锦衣卫从中作梗,所以处理完衙门里的公务后,便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这一幕。
轿子稳稳地停在街道中央,轿帘被随从轻轻掀开,身着四品官服的方继尧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头戴乌纱帽,身穿藏青色官袍,腰系玉带,面容沉稳,眼神深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为官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