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聪走到二楼栏杆旁,清了清嗓子,朝着舞台上的玉玲珑高声喊道:“我家公子出价五千两银子,要彩蝶姑娘今晚全程相陪,抚琴助兴!”
“五千两?!”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开,原本喧闹的报价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抬起头,用震惊又好奇的目光望向二楼的包间。
“我的天!五千两银子?这可是够寻常百姓活一辈子的钱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大肥羊啊?竟然这么有钱,为了一个姑娘出手如此阔绰!”
“瞧这派头,莫不是京城来的皇亲国戚?不然怎么会这么豪气!”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纷纷猜测着包间内客人的身份,一时间竟没人再敢开口竞价。五千两的价格,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舞台上的玉玲珑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价码镇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放出更加谄媚的笑容。
她在天上人间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出手阔绰的客人,最高一次彩蝶姑娘的 “入幕之宾” 资格也不过卖出两千两纹银,如今这个客人一开口就是五千两,简直是把银子当石头扔!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大方!”
玉玲珑连忙朝着二楼包间拱手,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我就说嘛,一看这位公子就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乃是凤毛麟角的人物!没说的,今天晚上彩蝶姑娘的入幕之宾,非公子莫属了!”
她说着,便提着裙摆,兴致勃勃地准备登上二楼,亲自去奉承这位 “财神爷”。
可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且慢!彩蝶姑娘今天晚上属于我了,我看谁敢和我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还算周正,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与蛮横,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儿。
他正是孟州知府孙泰的二公子 —— 孙建楠,孟州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横行霸道,人送外号 “孙霸天”。
孙建楠前段时间被人捅了一百二十八刀,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在家养了好一阵子的伤。直到近些日子,伤势才算彻底好转。
伤一好,他那不安分的性子又暴露出来,天天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孟州城里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今天下午,有个手下跟他说,天上人间最近新来了个叫彩蝶的姑娘,不仅长得美若天仙,舞跳得更是一绝。
孙建楠本就极好女色,一听这话,顿时动了心,连忙带着人赶了过来。刚才彩蝶姑娘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那柔美的身姿、绝美的容颜,让孙建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把这个美人弄到手。
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他根本拿不出来。可孙建楠的原则一向是 “钱我不想给,人我还想要”。
在这孟州城里,他老爹孙泰就是天,谁敢不给他们孙家面子?以往不管他想要什么,只要他一句话,甚至不用他开口,自然有人巴巴地送上门来。
在他看来,这孟州城里就没有他孙霸天办不到的事情,只要他一出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得通通靠边站。
玉玲珑看到孙建楠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在孟州混了这么多年,最不敢得罪的就是孙家的人。
孙泰在孟州一手遮天,只要他一句话,自己这天上人间别说做生意了,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可二楼包间的客人也不好得罪,毕竟人家可是出了五千两银子的天价。
短暂的慌乱后,玉玲珑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孙建楠躬身行礼:“原来是孙公子啊!您可是好久没来了,今日贵客登门,快里面请,我这就好生招待您!”
她说着,就要引孙建楠去旁边的包间,“孙公子,您先去包房歇着,我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酒菜,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
孙建楠不耐烦地把手一挥,根本不领情:“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彩蝶姑娘在哪儿?马上带我去找她,今天晚上老子就不准备离开了!”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四处扫视,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彩蝶姑娘。
玉玲珑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孙公子,这…… 这确实是为难我了。彩蝶姑娘刚来到我们这里不久,性子比较刚烈,而且她早就说过了,只卖艺不卖身,您看……”
“卖艺不卖身?”
孙建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那还不简单!我玩完了她,不给钱,那不就不算卖了吗?”
他的话语粗俗不堪,丝毫没有顾及周围客人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他玩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