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早已将叶知渝当成了这起案子的智囊,每逢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叶知渝对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刚想开口询问情况,方继尧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走到一张椅子旁,指着窗外,语气无奈地说道:“叶姑娘,你方才定是看到衙门外那群举子了吧?他们从大清早天刚亮就堵在那里,哭喊吵闹着要我们快点结案,如今我们连大门都不敢开,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叶知渝顺势坐下,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方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群举子为何会突然堵在京兆尹衙门前闹事?”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司正便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与焦灼:“叶姑娘,此事说来话长。先前我们擒获的那个魏超,如今只肯承认是他盗取了考题,再由他兄长魏涛偷偷拿去售卖,至于魏涛的死,还有明建中之死,他却是矢口否认,说自己毫不知情,更不知道凶手是谁。
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岂能如此稀里糊涂地草草结案?必须要一查到底,还死者一个公道,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王司正顿了顿,喝了一口桌上的凉茶,继续说道:“今日一早,方大人便入朝面圣,请求皇上多宽限一些时日,容我们彻底查清此案。皇上体恤民情,也重视此案,便准了奏,将科举考试的日期无限期延后。
可谁曾想,这一下竟捅了娄子!来自全国各地参加科举的举子足有上千人,科举日期定不下来,他们留在京城每日的食宿开销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时间一长,这些举子自然就不干了。”
“昨天他们先是去礼部闹了一场,要求礼部尽快确定科考日期。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告诉他们科举考试之所以推迟,全都是因为我们京兆尹衙门正在查办这起案子,才导致科考无法如期举行。
于是这帮人今日便转移了目标,跑到我们京兆尹衙门前堵着大门胡闹,害得我们连正常办公都无法进行,连大门都不敢开,生怕与他们起了冲突。”
王司正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满是愤懑。
叶知渝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这里可是京兆尹衙门,乃是朝廷执法之地,岂能容他们如此胡闹?派人出去把他们赶走不就行了?”
方继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叶姑娘,你有所不知啊。这些举子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个个都有功名在身,乃是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一丝一毫都碰不得。
他们熟读圣贤书,最重名声气节,若是我们派人出去驱赶,不小心伤了哪个,或是言语上有所冲撞,传扬出去,我们京兆尹衙门便会落下一个欺压读书人的骂名,到时候不仅会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死,恐怕还会引起更大的风波,连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叶知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低头沉思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解决之法。
书房内的众人见她陷入沉思,也都纷纷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片刻之后,叶知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抬头看向方继尧,缓缓说道:“方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顺顺利利地把这些举子赶走,还能顺藤摸瓜,找出这起围堵事件背后的主使人。”
方继尧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眉毛微微一挑,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连忙追问道:“哦?请问叶姑娘,计将安出?还请速速说来!”
其他众人也都精神一振,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叶知渝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绝叔,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既然我们碍于他们的功名身份,碰不得这些举子,那就让别人来对付他们。绝叔您在京城人脉广,不妨去菜市场或是市井街坊找一群泼辣干练的大妈婆子来,请她们出手,定能将这些举子赶走。”
“让大妈婆子去对付书生?”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绝叔更是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叶姑娘,这能行吗?那些大妈们…… 她们能对付得了这些满腹经纶的举子?”
叶知渝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绝叔您放心,这些举子平日里只知读书,讲究斯文礼节,可那些大妈们出身市井,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吵架骂人的功夫更是个个堪称一绝。他们跟举子们引经据典,大妈们听不懂也不搭理;他们跟大妈们讲斯文,大妈们可不吃这一套。到时候,保管能让这些举子束手无策,只能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