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娜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小丫头,不用不好意思。等你以后嫁给梁彦祖那个小子,自然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不过说真的,你那个梁大哥,一看就本钱不小,长得又俊,对你又好,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叶知渝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惊讶地看着古丽娜,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你看过?”
古丽娜凑近她,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几句。她说的话直白而又露骨,叶知渝的脸颊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她又羞又恼,伸出手在古丽娜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你这个流氓!胡说八道什么呢!”
古丽娜嘿嘿笑着,揉了揉被推的肩膀,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了好了,不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斗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小绝绝还在里面等着我呢,我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时光!”
她说着,端起桌上的大补汤,迈着轻快的脚步,再次走进了内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外间的叶知渝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烫得像是要燃起小火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脸颊,冰凉的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稍稍缓解了些许灼热感,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却像潮水般越涌越烈。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燥热究竟是因内间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还是源于古丽娜方才那番露骨的调侃,抑或是…… 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的那个温文尔雅的身影。
梁彦祖的笑容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思绪里。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眉眼弯弯时眼角会带着浅浅的弧度,不似寻常男子那般张扬,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想起在逃亡的路上假扮夫妻时,他怕她拘谨,特意放缓了语速,轻声细语地和她商量应对之策;想起山路颠簸,她不小心崴了脚,他二话不说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她查看伤势,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轻柔得让她当时便屏住了呼吸;想起面对寺中僧人盘问,他从容不迫地将她护在身后,言辞得体又不失分寸,那一刻,他的背影在她眼中竟高大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片段,此刻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说 “有我在,莫怕” 时的沉稳语调,他为她递上热茶时指尖的微颤,他偶尔走神时眼中闪过的温柔,甚至是他因熬夜查案而略带疲惫的神态,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在她的心底深处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她曾以为,那些悸动不过是假扮夫妻时的一时错觉,是危难之际相互扶持生出的依赖,可此刻独处一室,被这暧昧又燥热的氛围包裹着,她才不得不承认,那份牵挂早已悄悄超出了寻常的界限。
内间的声响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古丽娜满足的轻语,可叶知渝却全然听不进去了。她的脑海里全是梁彦祖的身影,挥之不去,念之不忘。
她想起上次分别时,他站在路口,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反复叮嘱她 “凡事小心,若有难处,务必告知我”。
那时她只匆匆点头,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自己泄露了心底的异样。可如今,这份思念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反而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有些懊恼,又有些慌乱,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梁彦祖,更不明白为何一想到他,心底就会涌起这般复杂的情绪 —— 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客栈的宁静。叶知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可脑海里梁彦祖温文尔雅的笑容,却如同刻在了心上一般,清晰依旧。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梁大哥,如果有一天,我能带着凤冠霞帔出嫁,我希望掀开我盖头的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