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会找各种借口跟顾晓晓说话。
“晓晓，你看我今天打的这只兔子肥不肥？”
“晓晓，这山里红你吃不吃？酸酸甜甜的，开胃。”
“晓晓，你冷不冷？要不你穿我这件皮坎肩吧？”
顾晓晓虽然年纪小，但不是傻子，哪能感觉不到万胜利的好意。她嘴上经常跟万胜利斗嘴，嫌他笨手笨脚，但万胜利拿给她的东西，她每次都收下了。有时候万胜利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她又会偷偷地笑。
胡小虎看着他们俩，觉得挺有意思。一个憨，一个俏，倒也是般配。
而他自己和柳夏之间，则是一种更加安静和默契的氛围。
他们俩说话不多，但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胡小虎擦拭猎枪的时候，柳夏会默默地端来一碗热茶。柳夏在灯下缝补衣服，眼睛累了，胡小虎会把煤油灯的灯芯调亮一些。
这种感觉，很平淡，但又很舒服。就像一壶温在灶膛里的老茶，不浓烈，却回味悠长。
胡小虎有时候会想，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就这么四个人，一辈子待在这山里，与世无争，好像也挺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刘铁柱那只老狐狸，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随时可能扑上来。上次虽然用一块腊肉把他打发了，但胡小虎不相信他会就此罢休。
他们的“生意”要做大，就免不了要和外界接触，接触得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必须尽快把柳夏说的“补充库存”这件事给办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只有把他们的“地下王国”建设得兵强马壮，他才有底气去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危机。
这天，胡小虎把那几张硝制好的狐狸皮，还有顾晓晓辨认出来的一些晒干的药材，都打包装好。
“我明天准备下山一趟。”晚饭时，他对大家宣布。
“下山？”柳夏立刻紧张起来，“小虎，现在外面查得还严吗？”
“没事。”胡小虎安慰道，“我这次不去公社，直接去县城。我有门路，安全。”
他说的门路，就是上次搭上线的那个县供销社的钱主任。那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跟你一起去！”万胜利立刻说道。
胡小虎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得留在家里，守着她们。现在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俩了，安全最重要。万一我前脚走，刘铁柱后脚就摸上来了怎么办？”
万胜利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行，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小心。”
“小虎哥，那你这次去，能不能……帮我们带点东西？”顾晓晓突然开口，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要什么？”
“我们想……想要点女孩子用的东西。”顾晓晓的脸红了，“还有……还有两身换洗的内衣。我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胡小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光想着吃喝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两个大姑娘家，没有换洗的贴身衣物，那得多不方便。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红着脸的柳夏，心里有些愧疚。
“行，这事怪我，没想到。”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们把尺寸和需要的东西写下来，我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柳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小虎。”
胡小虎摆了摆手，心里却在想，看来，这个“家”的当家人，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操心的事，太多了。